護衛退了出去。楚雲澈靠在椅背上,看著帳頂,想起那個在山上給他包紮傷口的女子。
他想起她那雙冷靜的眼睛,想起她說話時那種不急不慢的語氣。
等打完仗,他一定要親自去金源村,當面感謝她的救命之恩。
第二天一早,帳外忽然傳來馬蹄聲。
一個太監帶著幾個隨從翻身下馬,手裡捧著一卷明黃的聖旨。
“逍遙侯世子楚雲澈接旨——”
楚雲澈跪在帳前,聽太監宣完,接過聖旨。他站起來,問了一句:“公公,陛下為何招我單獨回京?”
太監搖了搖頭:“這個……咱家不知。世子還是儘快動身吧。”
楚雲澈沒有再問。他轉身回帳,把兵符交給副將,簡單交代了幾句,收拾了隨身的東西,帶著幾個親隨,翻身上馬,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金源村這邊,陸寒川買了二十畝地,陸寒楓買了一所房子的地基。
兄弟倆商量了一下,陸寒楓最終決定蓋土坯房。
蓋土坯房得先打土坯。打土坯需要好土,還需要大量的土。
陸寒楓本來打算去村外的荒地挖土,可聽說蘇清禾挖魚塘挖出來的土堆了一堆又一堆,他動了心思。
他走到村北蘇清禾的魚塘邊上,挖出來的泥土堆成好幾個大土堆。
他走到蘇清禾面前,搓了搓手:“蘇姑娘,你這挖出來的土……能不能給我點?我想拉回去打土坯蓋房。”
蘇清禾看了他一眼:“白給可不行。”
陸寒楓愣了一下:“那……多少錢?”
“一牛車兩文錢,一騾車也是兩文錢,土管夠。”
陸寒楓算了算,一車兩文,打土坯蓋一間房少說也得幾十車,加起來也就幾十文,比自己去荒地挖土省事多了。他點了點頭:“行,我拉。”
他回去趕了騾車來,開始一車一車地往自家地基那邊運土。
其他買了地基準備蓋土坯房的村民看見了,也跑過來問。
蘇清禾說:“一牛車兩文錢,一騾車兩文錢。”
那些村民算了算賬,覺得划算——自己去山上挖土,費時費力;花幾文錢從這兒拉,省下來的功夫能幹別的事。
於是一個接一個地趕著牛車騾車來拉土。
魚塘還沒挖完,挖出來的土先賣了個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