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小蓮摔在院子裡，趴在地上，看見蘇母站在幾步外，立刻爬過去，一把抱住蘇母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大娘！蘇二哥他，她扯我衣服，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蘇母愣住了。
蘇鴻站在屋門口，臉色鐵青：“娘，別聽她胡說！她剛才進屋，說要嫁給我，我拒絕了。她就自己扯自己的衣服，我什麼都沒看！”
於小蓮抬起滿臉淚水的臉，聲音又急又冤：“不是的！是他讓我去他屋裡的！我進去了，他就扯我的衣服，我大喊，他就把我扔出來了！”
蘇鴻氣得渾身發抖：“你再說一遍？”
於小蓮縮在蘇母腳邊，哭得更兇了：“大娘……我一個姑娘家，清清白白的……他看了我，我以後可怎麼活啊……”
蘇母低頭看著於小蓮，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於小蓮，你到底想要什麼？”
於小蓮抬起頭，眼淚糊了一臉，聲音卻清清楚楚：“我要嫁給蘇鴻。”
蘇母搖了搖頭：“我不要一個算計我兒子的兒媳婦。”
於小蓮的臉色變了變，咬了咬牙：“要是蘇鴻不娶我，我就去報官。”
蘇鴻氣得渾身發抖，轉身抄起牆角一個凳子，舉起來就要朝於小蓮砸下去：“我讓你報官！我讓你算計我！”
蘇清禾幾步跨過去，一把按住蘇鴻的手腕：“二哥，別衝動。”
她把凳子從蘇鴻手裡拿下來，放到一邊，然後轉頭看向於小蓮。
於小蓮還趴在地上，仰著臉，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蘇清禾蹲下來，看著於小蓮的眼睛，語氣平淡：“於小蓮，我問你幾個問題。”
於小蓮沒有說話。
“第一，你說我二哥扯你衣服，是你自己進他屋，還是他叫你進去的？”
於小蓮的嘴唇動了動：“是……是他叫的。”
“第二，”蘇清禾繼續說，“如果你非要嫁給我二哥，你覺得你嫁進來之後，他會怎麼對你？”
於小蓮愣了一下：“他……他當然會對我好。”
蘇清禾搖了搖頭：“他不會。他會厭惡你。
以他厭惡你的程度，他不會給你一文錢，不會跟你多說一句話。你嫁進來，就是一個擺設。而且——”
她的語氣沉了沉，“我二哥隨時可以尋你一個錯處，一紙休書把你休了。你到時候連長工都做不成。”
於小蓮的臉色白了白。
“第三，你要報官。你覺得縣官會站在你這邊嗎？你不佔理，又沒有銀子。”
“我要五百兩銀子，然後離開。”於小蓮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最後的倔強。
蘇鴻一聽這話，火又竄了上來：“五百兩？我給你個錘子！我一文錢都不會給你！”
蘇清禾被蘇鴻這句話逗笑了，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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