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聲說：“她們不會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出來遊玩吧？”
另一個人接話：“不像，你看那個穿藍衣服的，袖子挽著，像是幹活的。”
錢秀娥聽見了那些議論，臉微微泛紅，轉頭對蘇清禾說：“蘇姑娘，她們都在看你呢。”
蘇清禾頭也沒回：“看就看吧。趕海要緊。”
她彎腰在沙灘上翻了幾下，撿起一隻蛤蜊，在海水裡涮了涮，扔進帶來的小桶裡。
蘇鴻也跟著撿，手腳笨拙，翻了好幾下才找到一隻。
錢秀娥一開始不敢下手，怕沙子硌手，後來看蘇清禾撿了好幾只，也蹲下來，學著翻。
錢佳瑞和錢佳行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錢佳行卷起袖子，也蹲下去撿。
錢佳瑞猶豫了一下，也蹲了下來。
沙灘上熱鬧了一陣，蘇清禾的小桶已經裝了小半桶蛤蜊，錢秀娥的小桶也裝了幾隻。
錢佳行翻到一隻小螃蟹，舉起來朝錢秀娥晃了晃：“你看！”
錢秀娥看了一眼，往後退了半步：“拿走拿走。”
蘇清禾在沙灘上又走了幾步，忽然停住了。她抬頭看了看遠處的海面，眉頭皺了一下。海平線上多了一條白線，細細的，正在往這邊移。
她盯著那條白線看了兩息，臉色變了。
“快走。”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清了。
蘇鴻抬起頭：“怎麼了？”
蘇清禾沒有解釋，轉身快步往沙坡上跑。她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喊了一聲：“別撿了！快跑！海嘯來了！”
蘇鴻愣了一下，順著她的目光往海面上看了一眼。那條白線已經變粗了，正在快速逼近，浪頭越來越高，像是從海里拔起來的一堵水牆。
錢秀娥還沒反應過來，蘇鴻已經衝到她身邊，一把把她扛到肩上，轉身就跑。
錢秀娥尖叫了一聲，趴在蘇鴻肩上，兩隻手攥著他的衣裳，話都說不利索了：“蘇、蘇二哥……你……”
“別動！”蘇鴻一邊跑一邊喘氣，“你太沉了！”
錢秀娥被他扛著跑，臉貼在他背上，又急又氣，可又不敢掙扎，只能攥緊了他的衣裳。
蘇清禾跑到錢佳瑞和錢佳行身邊。兩個人還在發愣，蘇清禾一手一個，拎著他們的後領，像拎小雞仔一樣，往沙坡上跑。
錢佳瑞被拎著領子，腳幾乎沒沾地，踉蹌著跟上蘇清禾的步子。錢佳行也好不到哪去，摺扇掉在沙灘上都沒顧上撿。
“蘇姑娘！我自己跑！”錢佳瑞喊了一聲。
“你跑得太慢！”蘇清禾頭也沒回。
她一手拎著一個，腳下生風，幾步就躥上了沙坡。跑到坡頂安全的地方，她才把錢佳瑞和錢佳行放下來。
蘇鴻也扛著錢秀娥跑到了。他把錢秀娥放下，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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