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著走下床,只是腳剛著地,就痛苦地皺了皺眉,似乎是扯到了胸前的傷口,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過這點痛並沒能絆住他的腳步,一邊捂著胸口,幾個跨步便來到門口,激動地將寶芝抱入懷中。
“對不起,對不起。”
他聲音顫抖,喃喃著,“我以為是別人。”
“你……你昨天晚上沒事吧,李京湛那個瘋子把你帶到哪裡去了,他沒傷到你吧!”
“沒有,我好好的呢。”
寶芝捂著腦袋,被他勒得呼吸都困難,趕緊將人推了推,皺眉道,“你不是受傷了嗎,還亂跑什麼,趕緊回床上去!”
“我不。”
柏宴眼眶紅了紅,死死抱著不撒手,將腦袋埋在寶芝的後頸。
“我放開手,你一定就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知道的……”
此時,好像已經分不清是胸口的傷口更痛,還是心更痛。
他向來是驕傲的,可昨天,卻第一次嚐到了何為挫敗的滋味。
面對其他任何人,他都不認為自己會輸。
可直到站在柏崇和李京湛面前,他才恍然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只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失敗者。
金錢、權力、地位,他們三者皆有,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可以將他所驕傲的一切踩進塵埃裡。
是啊,胡寶芝那麼好,怎麼會只有他一個人發現呢。
他早該知道了。
似乎感受到後頸的溫熱和濡溼,寶芝的瞳孔微微顫了顫,片刻後,才抬起手,緩緩撫在他的背上,再次輕聲道。
“柏宴,你受傷了,先回床上去好嗎?”
“嗯。”
柏宴低著頭,又抱了她一會兒,這才緩緩起身,只是還緊緊抓著她的手,將她也一起帶到床邊。
剛才劇烈的動作之下,病號服的衣襟被蹭開了幾個釦子,隱隱露出胸前一點腫脹青紫的痕跡。
“怎麼這麼嚴重啊?”寶芝眼睛立刻移不開了,憂心忡忡。
柏宴眼角的紅還沒褪去,似乎覺得丟臉,不自在地攏了攏衣領,“沒事,看著嚇人而已,其實就是皮外傷。”
“本來就一點小傷,根本沒必要住院的,都是我……”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梗了一下,隨後訕訕別開眼。
“都是我哥小題大做,非讓我在這裡再待一天觀察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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