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膩的機油和血水混在一起，順著陶瓷刺的血槽往下滴。
顧寒舟手腕微抖。
灰白色的刃口重新變得乾淨，刀刃直接入鞘。
他連個餘光都沒給地上的兩具半機械屍體，邁開戰術靴，直接朝管道深處走。
秦疏影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隊長。”
秦疏影壓低嗓門，語氣裡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繃。
“我的舊紋身觸發了警報，對不起。”
顧寒舟停下腳步。
他沒回頭，只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個繼續前進的戰術手勢。
同為從灰燼小隊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僱傭兵，他太清楚秦疏影這句道歉裡的不安。
顧寒舟心裡冷笑。
“你不需要對我們說對不起，這裡沒有外人我們是一家人。”
“帶路。”
顧寒舟吐出兩個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秦疏影沒有再出聲，大步越過地上的殘骸，走到了隊伍最前頭。
十五分鐘後。
黑港內城地下三層，核心拍賣場。
這地方的安保結構，跟普通的防空洞完全不一樣。
四道黑影順著粗大的工業排風管，爬過了兩層佈滿高壓電網的盲區，悄無聲息地摸進了三樓的一處至尊VIP包廂。
包廂裡沒有開燈，昏暗一片。
一面巨大的單向防彈玻璃，把外頭的喧鬧聲隔絕了一大半。
顧寒舟走到單向玻璃前，戰術靴踩在厚實的地毯上沒出半點動靜。
他居高臨下，視線穿過昏暗的包廂，掃視著下方的拍賣大廳。
旁白點評：黑市的防禦邏輯向來是外緊內松。外圍擺滿磁暴步兵和高敏雷達嚇唬人，內層反而鬆懈得很。這幫人太迷信科技，以為切斷了物理通道就能高枕無憂，卻不知道最致命的刀向來不走正門。
大廳底下的佈置極度奢靡。
刺目的白光匯聚在中央的圓形高臺上。
臺下亂糟糟地擺著幾十組歐式真皮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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