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孟驍擰開一瓶弱鹼性的醫用蘇打水,直接倒在顧寒舟紅腫起泡的右手背上。
酸鹼中和,冒起一層細密的白沫子。
山魁蹲在地上,拿兩根樹枝跟夾紅燒肉似的,把那塊燒得只剩半截的加密硬碟夾進防化袋裡,憨厚地撓了撓頭:“老大,這鐵疙瘩都被燒成蜂窩煤了,還能摳出字兒來嗎?”
顧寒舟甩幹手上的水珠,拉開車門坐進越野車後座,笑眯眯地說:“外頭的鋁殼子是給外行看的,裡頭的氮化矽陶瓷芯,拿火箭筒轟都碎不了。孟驍,把我的軍工終端遞過來。”
孟驍趕緊把戰術平板遞過去。
顧寒舟隔著防化袋,捏住硬碟殘存的鍍金介面,咔噠一聲插進終端側面的物理讀取槽裡。
……
西山基地,主控機房。
白鴉額頭上全是汗,連旁邊的冰美式都顧不上喝了,十根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出了一片殘影。
唐小滿咬著棒棒糖湊在螢幕前,驚訝地問:“師父,這晶片有三個扇區被強酸燒斷路了,底層程式碼全是亂碼,能拼回來嗎?”
白鴉罵道:“拼不回來老子把鍵盤吃了!也不看看是誰徒手從化糞桶裡撈出來的,老子要是解不開,老大回來能把我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他一邊罵,一邊調出之前在洲際酒店弱電井裡抓到的那截嗅探木馬資料流。
兩股殘缺的加密程式碼在主螢幕上轟然對撞,紅藍兩色光點瘋狂咬合。
三秒鐘後。
“滴!”
螢幕正中央跳出一個綠色的三維座標框!
“啪!”
白鴉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冰美式杯子蹦起老高,得意地吼道:“查到了!硬盤裡的單向指令金鑰,剛好跟木馬抓到的跳板波段嚴絲合縫!給那幫清道夫下達滅口指令的通訊源頭,根本不在境外!”
耳機裡,顧寒舟淡淡地問:“在哪?”
“上京西三環,銅井衚衕十八號!”
白鴉盯著螢幕上跳出來的工商登記圖,樂了:“好傢伙,掛的牌子居然是家開了三十年的老字號高定西裝裁縫鋪,叫什麼錦繡軒!這幫孫子真會挑地方,大隱隱於市啊!”
山魁在車裡瞪大了牛眼:“啥玩意兒?做衣裳的裁縫鋪?那老小子是個扎針的?”
孟驍一腳油門把越野車轟出去,罵道:“扎個屁的針,那是專門給境外殺手洗身份、遞黑活的地下掮客!坐穩了,十分鐘就到!”
……
十分鐘後,西三環銅井衚衕。
衚衕深處,一間掛著紅木招牌的復古鋪面亮著昏黃的壁燈。
鋪子裡頭,掛滿了十幾萬一套的義大利進口羊毛西裝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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