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宜歌仰頭看他,眼底帶上幾分撒嬌:“夫君,我最多去半個月,很快便回。”
崔聿棠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眼眶慢慢紅了一圈。
謝宜歌見狀趕緊捧住他的臉,輕輕哄道:“那到時候咱們跟天后阿孃討一個去江南的差事,一起去好不好?”
他這才高興起來,軟軟地“嗯”了一聲,把臉埋進她肩窩裡蹭了蹭。
謝宜歌的眼睛忍不住彎了起來,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夫君,你小時候也這般黏人麼?”
崔聿棠眼眸垂了下去:“我不黏人。小時候父親很忙,母親她也很忙。”
謝宜歌嘴角的笑意瞬間凝滯了,她的心口驟然一縮,整個人黏黏糊糊地埋進他懷裡,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
“夫君,我以後都黏著你好不好?我們永遠都不分開。”
謝宜歌的眼尾悄悄紅了。
崔聿棠沒說話,只收緊雙臂,將她緊緊鎖在了懷裡。
馬車碾過官道的碎石,車輪轉了一圈又一圈,他手臂的力道始終沒有松過。
大軍一路風塵,西南平叛大捷的訊息早就先一步送抵京城。
宰相崔知暖、兵部尚書李跡等率神策禁軍儀仗,迎師至灞橋。
灞橋兩岸楊柳依依,禁軍肅立。
崔知暖一身威嚴朝服,遠遠望見馬背上的少年將帥,眼眶便紅了。他不動聲色地仰了仰頭,眼底翻湧著欣慰與驕傲。
李跡望著那英姿卓絕、氣度凜然的少年將軍,由衷讚歎:“恭喜崔相公,生得一位絕世好兒郎!平定西南亂局,實屬我大唐少年翹楚。”
崔知暖從容頷首,眉眼間帶著藏不住的驕傲:“犬子年少,閱歷尚淺。往後朝堂之上,還望英國公多多提攜照拂。”
雄渾壯闊的《破陣樂》漫徹原野,隨著大軍一路綿延入長安城。
百姓聞聲傾城而出,人潮湧動,歡呼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看誰還敢說讀書人不會領兵!崔聿棠可是我們國子監出來的!”一群國子監的學子擠在長街上探頭探腦,個個一臉崇拜。
“仗打得好,長得也好!我們大唐又多了一位神勇的將軍!”
明德門內,文武百官列隊靜候大軍獻俘。崔聿棠帶著程處亮、李知戈兩位副將陣列森嚴。兵士押解著斷了一隻手臂的李燼,以及其麾下的兩名虎將。另有親兵捧著木匣,匣中規整盛放著叛黨餘孽李璟、桑雅二人首級。
天后武氏鳳顏大悅。
她力排眾議,當場下旨:擢崔聿棠為左武衛翊府中郎將,兼西南安撫處置使,破格冊封為南平郡王,食邑三千戶。一職掌皇城宿衛、禁軍精銳;一職總攬西南地方安撫實權。文武雙權在手,軍政兼顧,榮寵無雙。
崔聿棠以弱冠之年,成為大唐開國以來最為年輕的中樞勳貴。
而謝宜歌因獻策止戈、保全數萬將士性命,被冊封為宜寧縣主,食邑三千戶,特賜金印、紫綬。
兩道聖旨接連而出,一時滿朝震動。
回到府中,謝宜歌整個人還是傻的。她捧著那方金印看了又看,半晌才呆呆地冒出一句:“夫君,我應該不用上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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