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為這個，他殺你全家？”
她聲音拔高了些，又想起外頭還有人，壓著嗓子咬牙切齒。
“他是不是有病？！一句瘋和尚的話，就搭上幾十條人命？”
江佑澤被她逗得低笑出聲，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他的聲音帶著點縱容，也帶著點說不清的酸澀。
“嗯，有病。”
姒嫣從他懷裡坐直身體，調整姿勢正對著他，眼眶泛起了紅。
“你也是。”
她手指戳著他胸口，語氣又氣又急，心疼快要溢位來。
“他說這種屁話你也能氣到嘔血？你什麼時候這麼經不起氣了？”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
她哪裡是真怪他經不起氣，她是心疼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那麼大的冤屈壓在身上三年，換誰聽了那話能撐得住？
她氣自己不在他身邊，氣他一個人扛著這些。
她現在恨不得親自捅那狗皇帝幾刀，再將他那張噁心的嘴縫上。
讓他到了陰曹地府也吐不出半個字來。
“當時沒想通。”
他伸手捉住她還在戳的手指，攏在掌心裡，按在胸口的位置。
“後來想通了。”
她怔怔地看著他，與他十指相扣，淚水欲墜不墜，等著他往下說。
“想通什麼了？”
江佑澤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眼底的鬱色早已經散了乾淨，取而代之的是慣常的散漫。
“想通我這條命，不該折在一個瘋子的嫉妒上。”
往後他若是還為這句瘋話折磨自己，那才是真讓狗皇帝得逞了。
淨房裡的熱氣散了些，浴桶裡的水也不再燙人。
姒嫣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眶的淚終究沒落下來，慢慢彎起嘴角。
“這還差不多。”她鼻子還堵著，重新靠回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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