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先去用膳。”
姒嫣被摟著站起來，目光看向她爹，語氣帶著點不敢信。
“爹，您真答應了？”
“我說起來用膳。”
姒令山頭也不回，甩著袖子往外走，聲音聽著沒什麼好氣。
“答應不答應的，飯總得吃。”
姒母聽出丈夫話裡的鬆動，笑著朝女兒點了點頭，眼底卻有些溼。
雖然她心底也不想讓女兒跟著去。
苗疆那地方，山高水遠，瘴氣瀰漫，哪是京城嬌養的姑娘能輕易去得的？
可她已經長大了。
便如同羽翼漸豐的雛鳥，終究要放她自由的飛翔。
只盼她飛累之時，尚能記得這一處母巢。
偶爾歸來，溫存片刻。
讓她這當孃的還能摸一摸她的頭，聽她再喊聲娘。
姒嫣扭頭看向身邊的人，嘴角壓不住往上翹。
爹真答應了！
江佑澤嘴角沒敢揚得太明顯，眼底的笑意卻快要溢位來。
是啊！
膳堂裡燭火亮堂堂的，丫鬟們布好菜就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姒母想著他們終於回來，全讓廚房做他們愛吃的菜。
一家四口難得團聚，其樂融融地用完了膳。
姒令山帶江佑澤進了書房，關起門商討離京後的安排。
姒母則拉著女兒往院子裡走，說是要幫她收拾東西。
兩個丫鬟像小尾巴那般跟上來，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
等進了屋裡後，姒母就開始翻箱倒櫃。
她把厚斗篷。棉護膝。傷藥。驅蟲粉全往包袱裡塞。
姒嫣跟在她身後，望見她娘弓著腰翻找的背影。
鬢邊的幾根白髮在燭火下，晃進她的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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