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勒馬靠近車簾，隔著半丈遠，歪著頭看她。
“娘娘。”
谷月笙盯著他的臉看，手搭在車簾邊沿，摳了兩下粗布。
心跳莫名其妙就快了。
連腕間的蜈蚣都探出頭來，晃著觸角湊熱鬧。
“上來，陪我說說話。”
林照沉默了兩息，勒著馬韁的手不自覺收緊。
“娘娘，不合規矩。”
谷月笙翻了個白眼，把車簾掀得更開，半邊身體都探出去。
“這荒山野嶺的，哪有那麼多規矩，趕緊上來！”
林照沒有說話，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
谷月笙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又有點說不出的高興。
林照收回目光，翻身利落地下了馬，把韁繩遞給後頭的隱衛，低聲交代了兩句。
他走到馬車旁，沒直接鑽進去，反倒坐在了車轅邊。
“娘娘想說什麼？”
“你進來再說。”
谷月笙往裡頭挪了挪，讓出半片位置，掀著簾子等他。
林照低頭鑽進車廂，坐在車門口最邊上的位置。
離她足有三尺遠，脊背挺得筆直，手擱在膝蓋上。
谷月笙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坐姿，拿腳尖踢了踢他的靴子。
“你坐那麼遠幹什麼？我還能吃了你？”
雖然她還真挺想吃的。
特別是前面馬車動靜傳過來，她心裡除了酸，就是癢，總想往他身邊湊。
林照眼皮都沒抬，只是往她那邊挪了半尺，依舊坐得端正。
“娘娘有話請講。”
谷月笙差點被他氣笑，乾脆自己湊過去，坐到他旁邊，肩膀挨著肩膀。
林照整個人都繃起來了，手在膝蓋上收成拳，也沒有躲開。
“娘娘......” 他聲音有點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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