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娘，女兒會的。”
鼓樂聲越來越近，院子裡有人跑進來喊：“新郎官到二門了！”
江佑澤進來的時候，滿屋子的人又安靜了下來。
他一身大紅喜袍，領口袖口繡著金線蟒紋，襯得人比平日更扎眼。
臉上那股子清冷勁兒收了大半，嘴角掛著抑制不住的笑。
眼睛直直釘在紅蓋頭身影上，連禮都差點忘記了。
姒嫣隔著紅蓋頭看見那雙大紅靴子走到身邊。
靴面上繡著金線的雲紋，再往上就看不見了。
姒令山咳了一聲。
江佑澤這才回過神，撩起長袍跪在地上，行了個大禮。
“小婿今日親迎，恭請爹孃放心，我江佑澤，此生只此一人，絕不相負。”
姒嫣跪在他的身邊，隔著紅頭蓋看向上首的人，聲音帶著哽咽。
“女兒拜別爹孃。”她伏下身子，額頭貼在地面上。
“往後不能常在膝前盡孝，望爹孃保重身體。”
姒母眼淚終於落下來，急忙抬手用帕子擦拭著。
忍住想要去扶他們起來的衝動，喉間哽得說不出話，只能連連點著頭。
姒令山抬了抬手，僵硬的臉上擠出個笑，“起來吧，別誤了吉時。”
不等喜娘過來，江佑澤已經摟著人從地上站起來。
他頭往她那邊偏了偏，握緊了她的手，壓低的聲音帶著笑意。
“卿卿，我來娶你了。”
姒嫣酸澀的情緒被沖淡了好些，嘴角也跟著揚起來。
但想到前幾天，自己還在生他的氣，又硬是壓下去，傲嬌地哼了聲。
外頭通報出門的吉時已到。
她被扶著往外走，步子邁得小，鳳冠壓得脖子發酸。
花轎就停在正門口，周圍都是來湊熱鬧的人。
看見他們走出來，全都驚撥出聲，蓋過了姒母那句不捨的低喚。
姒令山伸手拉住妻子的袖子，攔住她想要跟上去的腳步。
“別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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