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放下茶杯,修長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微微頷首。
隨著他的動作,舞臺正上方的一束高亮度暖白追光燈驟然亮起。
燈光越過長達百米的紅毯,直直地打在了主舞臺後方那扇緊閉的豪華更衣室雕花大門上。
在全場上百道目光的注視下。
兩扇沉重的實木雕花大門被人從內側緩緩向兩邊推開。
一陣清脆悅耳,如同高山雪水撞擊玉石般的純銀鈴鐺聲傳出。
鈴聲順著乾燥溫暖的空氣,清晰地傳遍了整座水晶宮的每一個角落。
更衣室門檻上方懸著數十串純銀流蘇。
剛才那陣脆響正是微風拂過銀片帶起的動靜。
白楚楚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高定西裝,此刻卻毫不在意形象地半跪在紅毯邊緣。
她低著頭,兩隻手仔細地替門內邁出半步的少女收拾。
極其用心的一點點理順那條黑紅相間的百褶長裙裙襬。
外圍草坪上的三十多個高中生全都顧不上桌上的進口車釐子了,一個個把脖子伸得比長頸鹿還長。
被擠在人群最外側的宋雅琪踮起腳尖。
兩隻眼睛穿過前排男生的肩膀縫隙,惡狠狠地盯著那扇敞開的雕花木門。
她右手悄悄摸進衣兜,把手機攝像頭提前開啟。
鏡頭隔著老遠對準了更衣室的方向。
這什麼山寨的破儀式以前聽都沒有聽過,指不定是會穿什麼土味民族服!
只要等會兒那丫頭一露頭,她就立刻連拍十張發進年級大群裡。
歹把剛才在邁巴赫車隊和柳依依面前丟掉的臉面給找補回來一點。
紫檀木主沙發上,蘇牧原本懶散靠著的後背稍微往起直了直。
他的視線越過波光粼粼的香檳塔,落在了那道正被四個彝族侍女小心翼翼簇擁著走出來的纖細身影上。
那小姑娘頭上戴著一頂足有半米寬的八角太陽紋純銀高冠。
胸前掛滿了層層疊疊的純銀護胸排鏈與索瑪花圖騰銀牌。
整套行頭加起來少說也有百十來斤重,壓得阿檸一個人根本撐不住。
每往前邁一步,都得靠身旁四個同樣穿著民族服飾的少女幫忙。
幾個人分工合作,分別託著阿檸的手肘和後側銀披肩她才能走穩。
蘇牧摸了摸下巴,不得不承認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確實有點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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