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艦炮的射程覆蓋了這片山谷,轟炸機也找到了投彈的航線。
魏學剛在炮擊的第一時間就帶著人鑽進了山谷深處的一條天然溶洞裡。
溶洞的入口被他讓人用鐵門封死了,外面還堆了沙袋。
炮擊和轟炸持續了十幾分鍾,溶洞裡的地面一直在震,燈泡搖搖晃晃地閃著。
魏學剛坐在洞裡的石頭上,面前攤著一張地圖,旁邊幾個手下圍著他。
他一直在計算著時間。
炮擊停了之後,地面部隊會從哪個方向進來?
他安排在外圍的雷區和暗堡能拖延多少時間?
他還有多少人手可以組織反擊?
魏學剛的計算還沒做完,溶洞的鐵門外面傳來了一聲悶響。
不是炸彈,也不是炮彈,是定向爆破的聲音!
有人用破拆裝備把鐵門炸開了一個缺口,缺口外面探進來幾支槍管,槍管上的戰術手電把洞裡的黑暗切成了幾塊。
魏學剛抓起手槍對著洞口開了兩槍,打在了石壁上,激起一片碎石。
外面沒有還擊,只是從那道缺口裡扔進來幾顆煙霧彈,白色的濃煙迅速充滿了整個溶洞。
魏學剛的視線被濃煙完全遮住了,他只能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和幾句簡短的漢語口令。
他靠著石壁站著,手槍裡的子彈打光了。
魏學剛從腰間摸出備用彈匣想換上去,手抖了兩下沒對準卡槽,彈匣掉在了地上。
他彎下腰去撿,一支槍口從濃煙裡伸出來,頂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一個聲音用不太流利的緬語說了一句:“別動!”
魏學剛鬆開了手裡的槍,直起身來,雙手舉過頭頂。
第四個營地,也是最大最靠北的一個,由一支號稱有上千人的武裝力量控制。
他們的首領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軍閥,手底下有幾門迫擊炮和幾十年的叢林作戰經驗。
轟炸開始的時候他正在營地中心的大帳裡跟幾個手下開會,商量著要不要往北撤。
第一輪炸彈落下來之後,他的帳篷被衝擊波撕碎了。
他本人被碎木片劃傷了半邊臉,幾個手下有的趴在地上,有的抱著頭往外跑。
老軍閥從廢墟里爬出來,滿臉是血,衝著周圍亂跑的人喊了幾聲,但沒人聽他的。
他踉蹌著走到營地邊緣的一處暗堡裡,裡面還有幾個沒跑計程車兵。
他抓起一挺機槍架在暗堡的射擊口上,對著外面的黑暗掃了一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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