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還有其他幾位老師，此時都低著頭忙著自己手裡的事。
有人在翻教案，有人在批作業，有人在擦眼鏡。
反正沒有人抬頭看這邊。
但那種尷尬的氣氛在辦公室裡瀰漫著，比任何目光都讓人難受。
周茂站在柳如煙身後，臉色從白到紅再到一種難看的豬肝色。
他攥了攥手裡的水杯，指節發白。
周茂在這所學校裡從來沒有這麼丟過臉！
一個高大帥氣的體育老師，被一個女老師當著全辦公室的面連甩了兩個冷臉？！
這傳出去他周茂在教師圈裡還怎麼混？！
周茂看著柳如煙那道冷硬的背影，眼底那層迷戀被另一種東西蓋了過去。
那種東西從深處翻上來，帶著一股子被壓抑了很久終於被激出來的狠戾。
他暗罵了一聲：艹，真當老子是吃素的？！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了！
周茂退出辦公室，把門帶上的動作比平時重了一些。
他走到走廊盡頭樓梯間拐角處一個沒有監控的角落，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喂？”
周茂壓著嗓子，語速很快，“之前跟你說那個事，我想好了！”
“幫我找兩個人，演一齣戲！”
“英雄救美那種！”
“錢的事好說！”
那頭沉默了一拍，然後笑了一聲，“行啊周老師，終於想通了！什麼時候？”
“越快越好，今天最好！”
“行，把照片發過來，我安排好了聯絡你！”
周茂掛了電話，一張偷拍的柳如煙照片發了出去。
靠著樓梯間的牆壁站了一會兒，把手機揣回兜裡，深吸了一口氣。
周茂嘴角勾起一道不太明顯的弧度，像是在為自己做的這個決定感到滿意。
走廊裡的燈管嗡嗡響著，把地面照得一片發白。
周茂站在那片白光裡，影子被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樓梯間下方那條黑暗的拐角處。
下午六點，漢東的天色已經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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