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重新駛上高速！
天色在下午的行駛中逐漸暗下來，路邊的村莊燈火在夜色中連成一片暖黃色的光帶。
直播畫面從白天切到了夜晚，車燈的光柱在黑暗中顯得更加明亮。
從高空俯拍的鏡頭裡，整條車隊像是一條發光的巨龍在夜色中緩緩向西南遊動。
王剛把車速穩定在八十碼左右，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落在那條被車燈照亮的高速公路上。
前方警車的紅藍燈光在夜色中有節奏地閃爍著，路邊的公里樁一個接一個地從車窗外滑過去。
王剛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間和里程錶，心裡估算了一下。
大概再跑七八個小時，天亮之後就能進入北湖省境內了！
車隊在夜色中一路向西南。
王剛開著頭車，車燈把前方的路面照成一條不斷延伸的白色走廊，兩側的反光路標在燈光的照射下像兩排整齊的螢火蟲。
每隔幾十米往後跳一下，又跳一下。
後半夜的高速公路上幾乎看不到別的車，偶爾有一輛私家車從對面車道駛過，車燈一閃就沒了。
沿途經過的幾座跨線橋上，有時候能看到有人站在欄杆邊上，舉著手機對著車隊的方向拍。
經過一個收費站的時候，收費站的工作人員站在匝道口，手裡舉著一塊牌子，上面用熒光筆寫著“一路平安”。
車速太快看不清人臉，但王剛能從後視鏡裡看到那些人影在燈光下一閃而過，在夜色中站成一個個模糊的剪影。
各地交警的接力護送一直沒有斷過。
每過一個省界，就有新的警車在匝道口等候。
舊的車隊駛出，新的警車插入，整個過程像一場無聲的接力賽，交接乾脆利落，車隊的速度幾乎沒有受任何影響。
王剛從後視鏡裡看到那些警車頂上的紅藍燈光在夜色中交替閃爍，像是一條流動的脈搏。
從一座城市傳遞到另一座城市，始終沒有停下來。
天快亮的時候，直播畫面裡出現了北湖省界的路牌。
路牌上方懸掛著一塊臨時安裝的橫幅，紅底白字，寫著“北湖人民感謝臨城馳援”。
攝像頭拍到了橫幅下方站著的一排人，穿著不同顏色的制服。
有交警、有路政、有穿著志願者馬甲的工作人員，還有一些自發趕來的市民，手裡舉著小紅旗和標語牌。
車隊經過的時候，那些人齊齊揮動手裡的小旗，有人對著車隊喊了一聲“謝謝”。
聲音被引擎的轟鳴蓋住了大半，但那個口型在清晨的灰藍色光線裡看得很清楚。
王剛把車窗搖下一條縫，冷風灌進來，把他最後那點睏意吹散了。
王剛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導航顯示，距離江城高速出口還有不到一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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