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堰眼尾上挑,泛著嫣紅,手臂攬著沈湄的腰,目光輕飄飄掃過應崇,頷首道:“的確,這人都還沒到齊呢,就沒你的位置了。等到齊了,更沒有。你如此大方,就待在上面吧,少個人,位置還能更寬敞些。”
應崇殷紅的唇勾起,尖牙隱現,最後還是忍氣吞聲躍了下來。
不過,他沒跟著旁人搶位置,而是佔據了沈湄身前的地方,直接穿過狐堰的手,抱緊沈湄的腰。修長的身軀微彎,靠在她肩上,剛想湊過去在她頸間落下一吻,說兩句茶裡茶氣的甜言蜜語,嘴巴就被擋住了。
應崇眼底滿是冰冷,抬頭看去,就見梵淵湊過來,手掌擋在沈湄頸間。他暗紫色的眼眸裡一片認真,語氣都是嚴肅:“湄湄說了,不能親。”
“要你個傻子多管閒事?”應崇眉眼一壓,邪佞俊美的臉上滿是狂躁。
狐堰在一旁看著,不著痕跡勾了下唇,語速不急不緩:“不能親?剛剛不是躲在船尾親你了嗎?看著人畜無害,實則處處心機。”
火勢在悄無聲息間更大了幾分。
梵淵歪了下頭,看向齊齊挑釁自己的兩人,想了想,暗紫色的戰力流光湧動,化作兩個全然相似的囚籠,轉瞬間就將狐堰與應崇關了起來,就如同剛剛關押狐堰小狐狸似的。
在此過程中,他還不忘將沈湄撈入懷中,避開了戰力囚籠。
霎時,船艦上形成了新的站位。
梵淵非常理直氣壯地站在沈湄身後,學著狐堰的樣子,攬住她的腰,聲音乾淨而純澈:“湄湄,他們總是挑釁我,先關起來,待會再放,好不好?”
說完,不等沈湄開口,他又側眸看向長珏和君玄,認真道:“現在我們可以站在一起。少了兩個人,位置能更寬敞些。”
“梵淵!”狐堰眉峰冷沉,美豔的臉上滿是冰冷,眼底豔色帶著幾分戾氣。
應崇半眯起眼,金眸微閃,溢位眼淚,看向沈湄時神色格外委屈:“姐姐,梵淵弟弟還沒進這個家門,就欺負到我和狐堰哥哥頭上來了。我也就算了,從小到大,被欺負慣了。可狐堰哥哥呢?他一直都是天之驕子,性子驕傲,如今還懷著幼崽,怎麼能受得了這種委屈?梵淵弟弟太過分了。”
長珏擰眉,聲音清冷:“梵淵,放他們出來。”
他抬手按在囚籠之上,指尖泛起一層翠綠的戰力,看向梵淵。
君玄站在一旁,沒有開口。琥珀色的眼睛落在應崇微溼的頭髮上,他身上有一股極其細微的血腥氣,怕是剛剛去做了什麼。
他眸光微沉,聲音清冽:“你剛剛,見過血。”
聲音不大,卻讓應崇眼底偽裝的神色微微一滯。
沈湄蹙眉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抬眸看向遠處船艦上似乎在思索什麼的鱗瑕。
“別鬧了。”
沈湄聲音清凌凌的,宛如甘冽的清泉,聽上去舒服,卻帶著幾分威勢。
霎時,幾人都沉默了。
梵淵收起戰力囚籠,乖乖站在沈湄身後,指尖仍抓著她的衣角。
狐堰緋紅的長髮被風揚起,盯著梵淵的眼神透出些冷意,大氅中的指尖攥緊。這個該死的裝傻的龍,等著。有他在,想進這個家的門,沒那麼容易。
長珏抬手拍了拍狐堰的肩,清冷道:“先處理眼下的事。”
君玄收回落在應崇身上的目光,沒再說什麼。
反倒是應崇,一改剛剛綠茶的模樣,也沒再往沈湄身邊湊,站在一旁,靠著欄杆,雙手環胸,不知在想些什麼。邪佞俊美的臉半邊隱匿在陰影中,看著有些詭譎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