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艦上人聲鼎沸,怒火洶洶。
狐堰臉色徹底沉下來,身上火焰繚繞,冷冷盯著梵淵:“果然是個麻煩。”
長珏蘼豔清冷的臉上亦是冰冷,翠綠的眼眸中怒火燃燒。雖然知道這些口無遮攔的獸人是受到潮音汐蠱惑,但依舊令他心頭火起。所有意圖傷害阿湄的人,都不該活著。
“一群無知獸人。”君玄聲音冷冽,指尖槍械一轉,射出一枚子彈。
“嗡——”
子彈撞擊在船艦表層,盪漾開一圈圈蔚藍色的漣漪,很快消融。
鱗瑕面色微緩,不過,看著屏障上裂開的細微縫隙,看向君玄的眼神變得格外危險。早就聽聞吟霜狼族的厲害,如今一見,倒真是非同凡響。今日,他能研製出這樣的槍械,給七階獸人帶來威脅。來日,怕是就能造出神器,威脅到大君!
若有機會,定要殺了他!
正想著,眼前的屏障突然又盪開一圈漣漪。
鱗瑕還來不及反應,一把黑色的長刀便已從他頸間劃過。千鈞一髮時,一道戰力橫出,擋下了鋒利的刀鋒,但那股勁氣依舊將鱗瑕逼退幾步。
他瞳孔一縮,顫抖著手去摸脖頸,心中一陣後怕。
他已經是九階戰力了,怎麼會如此輕易就被一個只是三階的獸人近身?!
應崇在這股戰力反震下,也後退兩步。黑霧瀰漫躍動,站在加尼斯帝國船艦的桅杆上,垂眸看向站在鱗瑕身後的人,半眯起眼,冷笑一聲:“真認別的雌性當主人了?”
沈湄指尖微蜷,沉聲道:“應崇,回來!”
應崇眼梢一揚,指尖把玩著黑刀,瞥了一眼站在甲板上、面露恐懼的獸人們,扯了扯殷紅的唇角,金眸裡惡意滿滿,滿是癲狂:“嘴巴閉緊點,不然我會忍不住,用刀子捅進去。聽說,一刀從喉入腹,幾乎來不及喘息就會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說著,他歪了歪頭,身形霎時消失在船艦上。
獸人們徹底安靜下來,看向沈湄的船艦時,眼底都是驚恐。
果然是會煉化獸人當藥物服用的惡神,身邊的獸夫都一個比一個兇殘!
應崇回到船艦上,看向沈湄,殷紅的唇輕抿:“是無咎。”
“嗯。”沈湄神色倒是極冷靜。她看到了。
長珏、狐堰和君玄皆是蹙眉,幾人相視一眼,眼底泛起些難言的複雜。
無咎人雖冷漠,但他們都看得出,他對沈湄的感情,不比他們任何一個弱。如今卻因回了一趟族地,被潮音汐所囚,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他們不敢想,若他清醒過來,該有多痛苦。只希望,他不會傷到雌性,否則,就真要刀刃相向了。
既然潮音汐能困住無咎,那是不是代表,也能困住他們?
這個念頭落在心裡,讓他們心中發寒。
沈湄沒出聲,望著站在鱗瑕身後,始終沒有走出來的無咎。
鱗瑕卻怒了,眼神里滿是殺氣,沉聲道:“沈小姐,我奉命帶回大祭司,有理有據,你偏要阻止!甚至命令獸夫險些殺我,你真的要與加尼斯帝國為敵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