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瑕眼底閃過一絲惱怒。這些沒用的陸地獸人,就算真成了他們加尼斯帝國的子民,也照樣惹人厭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是嗎?你敢說,你們船上沒有聯安帝國那些被囚禁的陸地獸人?”鱗瑕已經懶得再與他們分辯,拔高聲音道,“不如把他們叫出來,聽他們親口說出真相?”
沈湄眉尖一蹙。鱗瑕怎麼敢說這樣的話?
聯安帝國這些陸地獸人畏加尼斯帝國如虎,絕不會站在潮音汐那方,除非——
沈湄微微一頓,杏眼裡閃過一絲微光。
而隨著鱗瑕話音落下,原本躲藏在艙室裡的獸人們宛如突然失了智一般,發瘋般從艙室裡跑出來,一個個面帶驚恐,懇求般朝船艦對面的鱗瑕等人高喊:“救救我們!我們被這些人挾持,他們要用我們煉藥!幫沈湄成神!救救我們啊——”
長珏眸光微厲,剛要動手,就被沈湄抓住手腕。
他側眸看去,就見沈湄朝他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眼底神色平靜,好似已經有了對策。
應崇掃過這些狼狽不堪的獸人,扯起一邊的唇角。不管是被操控而為,還是從前在聯安帝國時,這些人都是如此面目可憎,沒一個好東西。
君玄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沉凝,不對勁。他們剛上船艦時,可不是這副模樣。
狐堰微微沉默,掃過這些獸人時,狹長的眸子落在他們袖口的位置。那裡,隱約有藍色的微光閃動。他記得大小姐說過,海神印記可以操控獸人,若違抗,會反噬自身。眼前這些獸人被囚禁許久,戰力早已跌落至底層,根本無法違抗潮音汐的意志。
鱗瑕眼底一喜。大君說的果然不假。
他志得意滿,高聲喝道:“眾目睽睽,看你們還如何強辯!儘快把人送過來,包括梵淵。只要你照做,沈小姐,我加尼斯帝國不會與你為難。畢竟,你害的也不是我們帝國的人。”
“是嗎?”沈湄看向那些神志不清的獸人,點了點頭,“你們說,是我在用獸人煉藥。那我倒是好奇,他們自海時代後便入了加尼斯帝國,若真是我囚禁煉藥的,為何直到今日才動手?早些年我在聯安帝國時呼風喚雨,豈不更方便?”
“你們又說,梵淵是在替我煉藥。他既然要煉藥,為何不選在海神殿,反而要將場所設在加尼斯帝國王宮內?這樣不是反倒增加了暴露的風險?”
“再有,你們應該都清楚,宣告神諭會耗費神力,損害自身。”
“你們看我,吃啥啥香,幹啥啥行,獸夫也懷上了,像是動用過神諭的人嗎?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繼承的是獸神神格。幾天前那道神諭告示,你們應該看得很清楚吧?到底用的是誰的權柄,耗的又是誰的神力?需要我一一點明嗎?”
“說實話,我不想解釋這麼多,浪費口舌。”
“但我不允許有人把髒水潑到我的獸夫身上。任何一個,都不行。”
沈湄看向無咎。他也正看向她,那雙墨綠的眼眸裡泛起細微的波瀾,轉瞬即逝。他很快垂下眼,但那一瞬的波動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沈湄心中微定。
“巧舌如簧。”鱗瑕輕笑一聲,半點不慌。畢竟事實擺在眼前,任她如何說,都無法扭轉局勢。日後世人只會知道,獸神繼承者沈湄,謀害獸人性命,為自己鋪就成神之路!
獸人們看看沈湄,又看向對面船艦上那些發瘋的陸地獸人,陷入沉默。
“巧舌?”沈湄也笑了,“我倒覺得這是誇讚。”
話落,她驟然躍下船艦,腳尖觸及海面的剎那,冰凍千里。
沈湄身形纖細,一襲黑裙被海風吹拂,緊貼身軀,黑色大氅獵獵作響,長髮飛舞。冰天雪地間彷彿只剩她一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我,沈湄,立志成神,願拯救萬民於無盡汪洋,終結海時代。”
“沈湄在此立誓——永不傷害無辜獸人。若違此誓,成神路盡斷,死無葬身之地!”
。中耳人個一每落,雪風穿,的凌凌清音聲湄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