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無霜臉色驟變,險些捏碎桌角。
司玡眼神微閃,脊背往後一靠,姿態愈發慵懶,輕笑道:“看樣子,被我說準了。”
通訊儀斷掉,會議室裡陷入一片死寂。
鱗無霜深吸一口氣,看向萬柏林,沉聲道:“柏林公爵怎麼看?”
萬柏林老神在在,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對於司玡與鱗無霜的博弈,始終一言不發。
聽到問話,他才像是醒了一般,抻了下腰,呵呵笑道:“推翻潮音王族的王權,這話我可不敢接。大君如今神權在握,又拿捏著帝國政權,想反,單憑我們幾個,難。”
沒有百分百的勝率,他不會輕易下注。
司玡掃了萬柏林一眼,暗罵一聲:老狐狸。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開了,一道疲憊的女聲響起:“父親。”
萬柏林渾身一震,倏然轉頭看去,就在門口看到了兩個雌性。其中一人,正是他失蹤的女兒萬木香。父女倆許久未見,乍然在此處相見,竟有種物是人非之感。
萬木香緩步走進會議室。她看著萬柏林,眼底通紅,聲音卻冷:“女兒被潮音玄珠追殺,險些死在海上,是沈湄小姐救了我。父親,潮音王族野心勃勃,潮音汐為了成神,什麼惡事都做得出。潮音玄珠更是與我柏林公爵府有仇怨,任她們誰上位,對我們都不是好事!”
她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眼底滿是恨意。
她會親手殺了潮音玄珠,為安格報仇。
萬柏林倒抽了一口涼氣,全然不知這其中居然還有這種事。
他眼底閃過一絲震怒,對潮音玄珠的膽大妄為!
是,他的確設計將安格送入王宮,給了少君,可那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護衛,送走能少多少禍事。可這不代表退讓一步,是放任潮音玄珠將手伸到他女兒身上!
鱗無霜目光掠過萬木香,又看向一旁的司玡,心中微凝。
看樣子,這位紈絝公爵也並非外人所看到的那般無能。今日談判,是做足了準備的。
她站起身,沉聲道:“什麼時候動手?”
司玡勾了下唇,看向萬柏林。他眼神不斷閃爍,最終歸於平靜,淡淡道:“動手可以,但必須讓沈湄小姐頂在前面對付潮音汐。否則,柏林公爵府不會出手。”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依舊不會拿公爵府開玩笑。至多,是給潮音玄珠一些教訓。
“一天後,王宮舉辦祭祀大典。”
在場都是聰明人,司玡也沒把話說得太明白。
鱗無霜不再多說什麼,轉身離去。
萬柏林起身,看向渾身疲憊、幾乎連站著都有些費力的女兒,有些痛心。
“阿父帶你回家。”他攙扶著萬木香,聲音微微低沉。
萬木香點了點頭,走出幾步,看向站在門口的阿桑,輕聲道:“我和安格已經這樣了,獨留遺憾。阿桑,希望你與司玡公爵能幸福。帶著我的那一份。”
她笑了笑,蒼白的臉上滿是疲憊,眼底已經沒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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