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沈湄驚呼一聲,下意識摟緊了他的頸,雙腿環在他腰間。
她纖細白皙的腿在昏暗中輕輕戰慄,聲音逐漸變得細碎而柔情:“嗯……明鏡……”
明鏡抬眸看向她風情萬種、宛如要勾人魂魄的杏眼,呼吸逐漸急促起來。他張開嘴,輕輕咬在她頸間,開口時,聲音低沉沙啞:“我的……沈小姐……”
*
沈湄第二天是被喊醒的。
她眼睛還沒睜開,就覺得眼皮有點兒癢,抬手揮了下,嘀咕了一句:“別鬧。”
“沈小姐,再不起床,就要耽擱今天加尼斯帝國王宮的祭祀大典了。”明鏡有些好笑,手臂半支著,垂眸看向面若桃花的沈湄,修長的指尖依舊撥弄著她的眼睫。
一聽到“祭祀大典”幾個字,沈湄倏地睜開眼,一下子從床上坐起身:“無咎!”
她這副警醒的模樣讓明鏡有些心疼。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長髮,聲音低沉:“別擔心,我們一定會將無咎帶回來。”
沈湄回頭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輕嗯一聲。
她起床洗漱,換了身衣服。從衛生艙出來時,明鏡已經整理好了,懷裡還抱著阿予。
月餘不見,阿予又長大了不少,小胳膊小腿和蓮藕似的,白白胖胖,一看這段時日就吃得好睡得好。一張小臉卻很臭屁,明明五官漂亮,卻板著臉,眉毛皺得像毛毛蟲,一副不高興的模樣,和明鏡那副總是溫潤含笑的模樣全然不同。
沈湄眼睛亮晶晶的。這個時候的幼崽是最可愛的。
她忍不住上前,抬手戳了戳阿予的臉蛋,拍了拍手:“阿予,來,阿母抱抱。”
阿予看著沈湄,許是嗅到她身上屬於阿父的氣息,皺了皺鼻子,有些不情不願地伸手。
沈湄如願將幼崽抱進懷裡,沉甸甸的。可還沒抱一會,小傢伙就朝一旁的阿父伸出手。見明鏡不伸手,阿予小朋友愣了愣,然後覺得天塌了,小嘴一癟就要嚎啕大哭。
沈湄怎麼哄都無濟於事,只能在明鏡含笑的目光中,無奈將阿予遞了回去。
小傢伙一到阿父手裡,就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肉乎乎的小手臂可愛極了。見沈湄一直盯著自己,轉了個身,撅著屁股對準沈湄,顯然對這個阿母不大感冒。
沈湄看著幼崽小小的背影,一時悲從中來。
果然,不是她生出來的,就是和她不親。
許是看出沈湄的低落情緒,明鏡蹙起眉,拍了一把沈予的屁股,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悅:“沈予。”
許是因為阿父聲音太兇,阿予眼圈一紅,與明鏡如出一轍的深棕色眼眸蓄滿了淚水,可憐兮兮的,卻又不敢再哭。他轉頭看向沈湄,癟著小嘴,猶猶豫豫又朝沈湄伸出手,奶聲奶氣喊了聲:“阿母……抱抱。”
沈湄一臉稀奇,寶貝似地抱回來,好奇道:“你和阿予說什麼了?”
明鏡眼尾一揚,抬手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
他眉骨如山,線條利落,偏偏眉眼間那股溫潤壓住了稜角,只餘下如畫的清雋。深棕色的眼眸沉靜得像一潭毫無波瀾的湖泊。鼻樑高挺,薄唇緋紅,整個人貴氣斯文,禁慾中又透出一種與世俗背離的距離感。
沈湄看著他,有些怔忪。
明鏡眸光掃過阿予,淡淡道:“沒說什麼。只說,若他惹得阿母不悅,沒能將寵愛爭回到我們父子身上,那我就只能將他扔回海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