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能覺醒,早就派人將這些雄性帶來加尼斯帝國,成為她的信徒。
這些S級天賦的獸人都是世界的重要錨點。若能信仰她,她也不至於步步受挫,只能將全部的希望寄託在一個暗淵蝠族的身上。
梵淵,本該是她手裡最好用的棋子。
潮音汐目光落在梵淵身上。他眼眸看向沈湄,彷彿眼裡只有她一人。對她這個曾經操控他、執掌他自由的神祇,沒有多看一眼。
“我真想向你請教,要如何讓這些S級天賦的雄性痴心一片?”潮音汐是真的好奇。
她自己的獸夫,全都存了利用的心思。無論狐俢還是鱗瑕,在她眼中都只是鞏固權利的棋。她身邊的雄性,唯有梵淵不同。高高在上的海神大祭司,在她未曾獲得神格碎片時,也要躬身跪拜。所以,在得到神權的那一刻,她所想的就是如何操控他,讓他再也無法掙脫。
她的手段,血腥、狠辣。梵淵沒有一次反抗。她本以為自己成功了,可最後一刻,他仍然掙脫束縛,不再被她所控,成了那顆跳出棋盤的、最不聽話的棋。
她也曾想過,要不要從中運作,讓梵淵與她締結更親密的關係。可惜,他生性純淨,什麼都不懂,連她一些試探的話語都聽不明白,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男女情事本就不是她最想要的。不過,她也因此對梵淵有了更深的信任。
試問,這樣一個什麼都不懂,只被神權操控的強大雄性,誰又能讓他生出背叛之心呢?
沒想到,終究失算了。
若她早知道,梵淵是要用感情捆綁的,她也不會落得如今孤立無援的境地。
沈湄輕笑一聲,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淡淡道:“你和潮音玄珠還真是親姐妹。”
這句話雖然沒有直白的辱罵,可潮音汐聽著,卻和指著她鼻子咒罵沒兩樣。
她眼底閃過一縷厭惡。
“無咎在哪兒?”沈湄已經懶得和潮音汐虛與委蛇了。
潮音汐淡淡一笑:“急什麼,滿月祭祀還早,不如移步偏殿,我們聊聊?”
話音未落,一個護衛匆忙跑來,神色倉惶,聲音急切:“大君,不好了!帝國民眾暴亂,司玡公爵和柏林公爵率兵奇襲王宮,我們的人已經擋不住了!他們反了!”
潮音汐聽完,臉上沒有半分波動。
她甚至沒有看那個護衛一眼,只是緩緩抬起手,整理了一下月白的袖口。
“知道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
護衛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石板,渾身發抖,不知道該退還是該留。
潮音汐終於偏頭看了他一眼,唇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笑意不達眼底。
“司玡和萬柏林,兩個公爵,帶著一群螻蟻,就妄想撼動王權?”她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讓他們鬧。本尊倒要看看,他們能鬧出多大的動靜。”
護衛愣了愣,倉惶退下。
潮音汐轉回身,目光落在沈湄身上,眼底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是不是覺得,本尊該慌了?”她輕聲說,“你帶來了這麼多人,策反了兩大公爵,鼓動了那些陸地獸人。看起來,本尊已經四面楚歌了,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