蝠盈坐在石臺最高處,目光淡漠地掃過場地中的幼崽,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進每一個人耳中:“繼續。只有活下來的那一個,才能吃飽飯,成為暗淵蝠族的人。”
話音剛落,角落裡一道黑影動了。
那是一個極瘦小的幼崽。他縮在陰影裡,若不細看,幾乎注意不到他的存在。他穿著一身破舊的黑衣,幾乎融在石壁的暗處,唯有一雙眼睛在昏暗中微微泛著墨綠的光。
他出手了。
沈湄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看到一道極快的黑影閃過,下一刻,站在他身前的一個比他高出一個頭的幼崽便倒了下去。那幼崽的脖頸上多了一道細長的血線,直到倒地時才緩緩裂開,血湧出來,染紅了地面,他渙散的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
而那個瘦小的幼崽又退回到陰影裡,安靜地蹲在角落。他低著頭,細瘦的手指間握著一塊被磨得尖銳的石塊,上面還沾著同族的血。他的呼吸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沈湄一顆心像是被人緊緊攫住了。
她認出了那雙眼睛。
墨綠色的,卻並不像她所見過的那般,只有冷冰冰的戾氣。此刻,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痛苦、有絕望、也有悲傷。
那是無咎。
幼年的無咎。
沈湄僵在原地,指尖微微發顫。她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影縮在陰影裡,看著周圍那些或驚恐、或兇狠、或麻木的幼崽,看著石臺上蝠盈與暗淵蝠族長老們一張張冷漠的臉。
這就是暗淵蝠族的規矩。
只留下最強的。
其他的,都是踏腳石。
一個幼崽嚎叫著朝角落衝去,手裡舉著一塊尖銳的碎石。幼年的無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雙墨綠的眼眸狹長,讓那個衝過來的幼崽腳步頓了一下。
下一刻,幼年的無咎已經從他身側滑過。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花哨,甚至沒有發出一點聲響。那個幼崽倒下去時,眼睛還睜著,像是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而幼年的無咎重新蹲回到陰影裡,安靜而沉默地舔了舔指尖上沾的血。不知道什麼能吃上東西,有時,同族的血也會成為他們爭搶的食物。
沈湄喉嚨發緊。
幼年的無咎低著頭,像一隻蜷在角落裡的受傷小獸。
她從沒想過,他曾經是這樣活下來的。
所以,這樣的試煉代表著什麼?
“不錯。”蝠盈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滿意,“的確是個不錯的苗子。”
石臺上的長老們開始記錄。不知過了多久,地牢的門再次開啟,暗淵蝠族的獸人們魚貫而入,將倖存的幼崽一個個拖出去。
幼年的無咎是最後一個站起來的。許是因為他被蝠盈看中的緣故,也無人刁難。他扶著石壁,動作緩慢,一步一步地往外走。經過沈湄身邊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沈湄紅唇輕抿,抬手想要摸他的腦袋。
無咎卻偏過頭,墨綠的眼眸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疑惑。然後他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瘦小的身影沒入甬道的黑暗中。
沈湄心裡有些酸澀。她終於知道他為什麼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了。因為他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只剩下這一種活法了。
。活而鮮族同飲在卻咎無,時政議宮王國帝安聯去帶,上肩在扛親父被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