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緊手裡尖銳的石塊,轉身欲要撲上去時,突然停住了。那股清甜好聞的果香氣又瀰漫在他身邊,將周圍那股難聞的血腥味都沖淡了。
他能聽到角鬥場周圍響起的譁然聲。
無咎握緊手裡的石塊,心跳如鼓。他抬起頭,朝身前氣味飄來的方向看過去。
他看到了一個極纖細的背影。對現在的他而言,有些高。晚風掀起她烏黑的長髮,拂過他的眉眼,將那股清甜的氣息襯得更濃了幾分。
她擋在他身前。金光璀璨間,那頭兇猛狂躁的野獸被一擊擊飛,砸碎了周圍的土牆。
這一刻,彷彿連同困住他的恐懼也跟著被擊碎了。
他忍不住抬起手臂,想要抓住眼前這股香氣。
“呵,真是好膽。”上首族長的聲音冰冷,透著冷冽殺氣,瞬間將無咎喚醒。他墨綠的眼眸裡情緒翻湧,卻還是伸手握住沈湄的手臂,啞聲道,“要死,也得我先死。”
沈湄背對著他,垂眸看向手臂上染著血跡塵土的指尖,輕笑一聲。
哪怕他如今不記得她,回到了幼年時,這股兇戾決絕也依然不變。
“沈小姐!你快出來!”蝠翰親眼瞧見沈湄掠入角鬥場,抬手間就將一頭三階野獸擊飛出去。可見,不是普通雌性。可那金光燦燦,到底是什麼異能?金系?他見過金系異能,沒那麼亮。金光籠罩間,還帶著幾分令人臣服的神聖。到底是什麼?
而且,她既然這麼強,又為什麼要投奔暗淵蝠族?
蝠翰吞嚥了一口唾沫,如今也明白了,這壓根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
他偷偷看了一眼高臺上蝠盈的臉色,咬了咬牙,還是站了出來:“族長,沈小姐初來我族,一定是見不慣這種血腥場面,這才貿然出手。還請族長給她一個機會。”
“是嗎?”蝠盈勾了勾唇,隨手抽出一把刀,丟入角鬥場。
“沈小姐,既然蝠翰替你開口了,那我就給你個機會。喏,拿起這把刀,殺了你身後的小崽子,我就允你成為我暗淵蝠族的族人,如何?”蝠盈說著,饒有興趣地看過去。
幼年無咎攥著沈湄手臂的手微微收緊。他看向面前的身影,渾身僵硬。
他知道,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先下手殺了她。
沈湄抬起手,指尖捏著帕子,輕輕擦拭無咎臉上的血跡。她彎腰看著他墨綠的眼眸,輕笑一聲,聲音動人:“別害怕,我陪著你。”
她握住無咎的手,垂眸看了眼地上的刀,紅唇勾起,歪頭看向上首的蝠盈:“我既然出手了,就沒打算再裝孫子。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豈不是很沒面子?”
八塊神格碎片,已佔據世間神蹟的一半。她神力磅礴,自然無懼,就算殺穿這試煉地,也沒什麼。只是擔心影響了無咎的試煉。但如今,她打算換一種玩法。
周圍的暗淵蝠族紛紛倒抽一口涼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沈湄。
蝠翰更是臉色青白。這個瘋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就算她實力強大,也不該如此狂妄!她要面對的可不只十階異能的族長,還有整個暗淵蝠族!
得罪了暗淵蝠族,往後寢食難安!
“我要他。”
“族長,你若將他交給我,今日之事就這麼算了。我可以勉為其難,繼續當你暗淵蝠族的人。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