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咎。”沈湄喚了一聲,眉間微蹙。
她一直覺得這些年教導無咎,已經把他從一個冷血無情的殺手,變得溫暖。但長在暗淵這種地方,哪怕再多的引導,骨子裡也依舊是暴戾兇狠的。
無咎剛邁出一步的腿微微一頓。緊接著,薄刃收回,他轉頭看向沈湄,墨綠的瞳眸中戾氣霎時收斂,變得極亮。
他垂眸看向她被鮮血弄髒的鞋尖,緩步上前,單膝跪在地上,用指尖一點點將她的鞋尖擦拭乾淨。姿態卑微,讓周圍的暗淵蝠族不敢多看。
他仰頭時,眼眸中滿是溫柔:“我不殺他。”
沈湄一頓,盯著無咎,心裡突然生出些不好的預感。
第一次玩養成,她自問盡心盡力,每天講的都是仁義禮智信,八榮八恥都沒漏,可怎麼這麼怪呢?她……她不會是把人養壞了吧?
下一刻,無咎站起身,一把將沈湄打橫抱起,聲音帶著魅人的啞:“回家了。”
沈湄掙扎了一下,沒掙開,索性由著他了。
她環在他頸間,又回頭看了一眼,在暗淵蝠族獸人們敬畏的眼神里,半眯起眼。一個都不是。她已經將所有人都檢測了個遍,蟲族到底藏在哪兒呢?
無咎側眸,看向她回頭的神色,瞳眸微深,手臂收緊了幾分。
回到住處,正是中午。
無咎將沈湄放在沙發上,半跪在地上給她脫鞋。
沈湄縮了下腳,神色有些古怪:“我自己來。”
她可沒把無咎教得這樣卑微,這麼多年也沒見他這樣。
無咎卻緊緊攥著她的腳踝,抬眸看向她,墨綠的眼眸宛如山間寒潭一般深邃。他薄唇微抿,強壓下心頭的躁動,下頜緊繃,輕聲道:“雌主,我喜歡這樣照顧你。”
說著,他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腳踝,帶了幾分炙熱的溫度。
沈湄一頓,輕咳一聲,別開了臉,含糊著把腿收回來:“不用。”
她這副排斥拒絕的模樣,讓無咎臉色蒼白了一瞬。緊接著,他眼底掠過一絲冷冽自嘲,轉瞬又恢復平靜,聲音帶著幾分醉人的質感:“雌主休息,我去做飯。”
“嗯。”
這麼多年,無咎做飯的手藝一絕,非常合她的胃口。
無咎換了一身緊身的黑色上衣,繫上圍裙,切了水果送到沈湄面前。
沈湄盤膝坐在沙發上看書,眼睛餘光突然落在一片緊實有力的胸膛上,跟著飄了。實打實禁慾十年,她覺得現在所有人都和她雙手合十,說一聲:阿彌陀佛。
她倒沒想那麼多。主要現在無咎沒有無咎的記憶,而且她又切實養大了幼年時期的他,心裡的坎兒過不去。再說了,心裡藏著事兒,時刻準備跑路,哪有心情想這些。
但最近這兩年她是發現了,無咎這小子心裡癢,老勾引她。
不過呢,她這人別的不好說,就一條,承受的各式勾引太多,非常能坐得住。
“雌主先吃點水果。”無咎輕聲說完,轉身回了廚房。
沈湄看著他頎長的背影,輕嘖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