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身上的紋路越來越亮,自爆的氣息越來越濃。
沈湄站在原地,金色神力在她周身翻湧,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不要。”應崇一把抓住沈湄的手,金眸直勾勾盯著她,“耗盡神力,就會給寄生神母可趁之機。她若逃出去,我們依舊會死,甚至死更多的人。姐姐,不要。”
長珏翠綠的眼眸看向她,薄唇微抿,不再掙扎,尾鉤朝向心臟,倏然落下。
君玄皮膚被戰力撕裂,仰著頭,銀白長髮散落,琥珀色的瞳眸中已經沒有多少清明。他看著沈湄,脖頸青筋暴起,高聲呼喝一句:“殺了它!”
沈湄神色依舊平靜,淡淡的。
下一刻,金色神力從她體內傾瀉而出,化作流光,同時沒入幾人眉心。
應崇站在她身側,金眸裡滿是複雜,片刻後,喃喃道:“真是不聽話。”
寄生神母看到這一幕,複眼中露出狂喜之色。獸人愚蠢,她果然沒說錯。這種時候居然選擇救這些沒用的獸夫!不過,這些靶子可真好用,不枉費她費盡心思操控。
沈湄神力狂湧,剝離他們體內的寄生種。
當最後一點寄生種被剝離,一股無形的力量斬斷了寄生神母手中的絲線。她毫不在意,甚至狂笑一聲,盯著沈湄的目光宛如在看一道可口的美食:“神格碎片是我的了!”
寄生在潮音汐身上多年,一朝得到神格碎片,她的實力便恢復了巔峰狀態。若再多些,她便能成為整個蟲族的主宰!獸世如今風雨飄搖,正是她們蟲族的機會!
“是嗎,那你來試試。”
沈湄臉色蒼白,沒有轉身,側眸看向祭壇石柱。
寄生神母生性警惕,聽到沈湄這話有一瞬的遲疑,可她清晰察覺到後者身上神力潰散,已經不是她的對手。這個時候若不搶奪神格碎片,待沈湄恢復,她也別想跑。
寄生神母身形暴起,暗紅色的本相在空中鋪展,肉須如潮水般朝沈湄湧去。
就在她逼近沈湄身前的那一瞬,祭壇石柱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裂響。
那聲音不算大,卻讓整個祭壇的地面都跟著一顫。
寄生神母的動作頓了一瞬,複眼朝聲音來源的方向轉去。
石柱上,鐵鏈正在崩裂。
一道身影立在石柱前,修長而蒼白的手指握住捆縛自己的鐵鏈。
那鐵鏈是暗淵蝠族為了防止喚醒祖脈過程中,無咎因太過痛苦而掙扎做的手段。鐵料中摻入了一些特殊礦石,十分堅固。此刻,鐵鏈卻在那一握之下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裂紋從指間蔓延,沿著鐵鏈飛速擴散,發出密集而清脆的碎響。
無咎轉了轉腕骨。蒼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下,裹著神力的血液緩緩流動。
他抬起頭,墨綠的瞳眸中泛起金色紋路。
背後的翼骨無聲展開,兩扇巨翼從肩胛處破體而出,翼展幾乎將整個祭壇籠罩。
與之前的獸形完全不同。此刻的翼膜不再是暗紅色的紋路,而是通體漆黑,唯有翼骨與關節處泛著金色光澤。翼膜邊緣鋒利如刃,展開時切割空氣,發出極細的嗡鳴。翼骨末端的倒鉤比從前更尖銳,鉤尖凝著一點暗金色的寒光。
他的尾椎處,一條漆黑的長尾垂落在地,尾端是暗金色的刃狀骨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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