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欄杆邊上,突然想到自己剛睜開眼時,得知惡毒女配的身份,得到系統。明明已經過去很久了,成神後卻彷彿清晰如昨。
系統沒有了,陪伴她最久的東西,成了獸神最後的意志。
此番加尼斯帝國一行,她得到很多,也失去很多,最終,竟只覺兩手空空。
她垂下眼眸,銀白的長髮隨夜風輕拂,她赤足站在甲板上,身上雪白的睡裙有些單薄。
月光從方舟上方傾瀉而下,落在她身上,襯得她周身彷彿被光所覆,泛起粼粼微光。
身後的腳步聲傳來。沈湄長睫輕輕眨了一下,回眸時,整片銀河好似都隨她轉動。
她湛藍色的眼眸裡流轉著星辰,深不見底。在看向鱗巒的那一刻,她目光平靜而遼闊,不帶一絲波瀾,卻讓鱗巒僵在原地,整個人都被一種無形的威壓籠住了。
他知道,如今的沈湄是獸世的救世主,唯一的神祇,是高不可攀的明月,他不該覬覦。可自從與鮫族一起踏上追隨她這條路後,他的一顆心就始終沒能安穩下來。
曾經在曙光營地……她那麼喜歡他,為什麼突然就不喜歡了?為什麼?
他想問清楚。可這些天他一直觀察著這艘磅礴的方舟,除了她身邊的幾個雄性出沒,她一直沒什麼動靜。直到今晚,他才找到機會。
鱗巒站在不遠處,望著站在欄杆邊,身後銀河為景、長裙白髮飛舞的沈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他忍不住後退了半步,只覺眼前的人與景,神聖得讓他心生膽怯。
沈湄收回目光,看向遠處,平靜道:“離開這裡。”
鱗巒心臟抽搐了一下,看著她疏離的側影,又有些不甘。如此強大美麗的雌性,他本該在她身邊佔據一席之地的,為什麼最後會落得這樣的結局?
“沈、沈湄,我——”
他話音未落,一道清晰的破水聲響起。波光中,一道冷銀色的優雅身影一躍而起,落在甲板上時化作半人形態,修長的冷銀色蛇尾逶迤出水痕。
納迦一頭漆黑的長髮肆意垂落在腰臀,身形高挑挺拔,肩背寬闊凌厲,脊背繃得筆直,周身帶著上位者的凜冽氣場。結實的胸肌線條被月光勾勒得稜角分明,層層疊疊的腹肌溝壑清晰,緊實的腰腹與蛇尾相接,人魚線格外誘人。
他猩紅的眼眸斜了鱗巒一眼,眉峰極細微地蹙了一下,眉骨陰影加深,透出幾分冷戾陰鷙。轉而又看向沈湄,眼神放緩,眼尾彎起。可目光觸及她赤腳時,偏豔的唇緊抿,大步上前,將她打橫抱起,輕斥:“不穿鞋就跑出來。”
沈湄望著他極致俊美的眉眼,輕笑一聲,伸手環住他的脖頸,纖細的指尖輕輕捏住他的後頸:“大晚上不睡覺,跑海里游泳?納迦大君還挺有情趣,夠自律的。”
納迦一頓,怎會聽不出她的調侃,喉結滾動了一下,深邃的眼眸沉沉鎖住她的視線。
他抱緊沈湄,寬大的手掌覆在她腰間,幾乎將她整個人蜷進懷裡,遮掩得密不透風。
“虛空方舟不許外人來,你應該知道。”納迦目光陰鷙,掃過已經嚇白了臉的鱗巒。
鱗巒吞嚥了一口唾沫,喃喃道:“我、我和沈……”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納迦猩紅的眼眸盯住,頓時嚇得一哆嗦,忙改口道:“我和海神大人在曙光營地時是舊相識,我只是……只是想……”
“滾!”
納迦唇線冷薄,瞳孔收縮成線,美得極具攻擊性。
他像一條被侵略了領地的巨蛇,隨時可能昂揚起毒牙,一口吞了入侵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