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淵回頭看了一眼,老老實實說道:“我不會幹活。”
沈湄微訝,疑惑道:“你沒上過學?”
“上學?”梵淵比她還疑惑,“我生來覺醒,一生都在海神殿,極少外出。我需要做的就是變強,處理帝國災禍、獸人困苦。我為什麼要上學?”
沈湄一頓,突然想起來,海神大祭司不可以結婚,梵淵也沒必要學怎麼討好雌性,家務課更是用不上。他確實不會幹。
這麼一想,沈湄輕嘆一聲,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我們家都得幹活。”
梵淵想了想,頷首道:“那我學。”
他很會學習的。
“乖。”沈湄眉眼彎彎。
“那湄湄能不能給我治療?”梵淵暗紫色的桃花眼中一片澄澈,認真道,“沒了神格碎片,我覺得有點累。身體很疲憊,總是想著你,然後就病了。”
說著,他抓住沈湄的手,很自然地往自己身上放。
沈湄瞪圓了眼,倏地收回手,嘴角一抽,咬牙切齒道:“梵淵!老實點,晚上我過去找你,現在,去學著幹活。”
她有點頭疼地抬手按了按額角。
梵淵有點委屈,但還是乖巧起身,準備去學習了。
沈湄又一把抓住他的手,額角青筋直跳,沒好氣道:“你、你就這麼去?”
她看著那處非常顯眼的地方。
梵淵一愣,有些疑惑地順著她的視線看下去,半點羞澀沒有。甚至因為沈湄目光所及,她開口時紅唇微張,彷彿有炙熱的氣息拂過來,頓時更誇張了。
“不能去嗎?”他桃花眼輕眨,身體非常自覺地朝沈湄靠近了些。
沈湄:“……”
“你還是坐在這裡吧。”她嘆了口氣,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梵淵不懂,但還是老老實實坐下,仰頭看向她,暗紫色的眼眸裡是一片乾淨的慾望。他反牽住她的手,空靈乾淨的嗓音添了幾分啞:“湄湄……”
沈湄被看得心一軟。誰能拒絕這麼一隻乖巧聽話又懵懂無知的大龍呢?
她抬手撥弄了一下他額間的銀飾,輕聲道:“雄性和雌性要結婚的,結婚知道嗎?”
梵淵怔了怔,頷首道:“知道結婚。”
他想到獸神統御下,雄性嫁給雌性,是要結婚契的,無法違背,無法背叛。只有真正結下婚契,才算名正言順的一對。
梵淵眼睛亮了亮,握住沈湄的手,認真道:“結婚!”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離開了不夜城。
沈湄抬起的手還沒放下,梵淵已經消失了。
她嘴角一抽。風裡來雨裡去的梵淵,讓她很摸不著頭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