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蝦摘乾淨,阿湄愛吃。”長珏隨手將一籃子鮮活的海蝦遞到無咎手裡,聲音清冷。
無咎看了他一眼,心裡呵呵一笑,蠍子都開始使絆子了。但抬眸看向沈湄含笑的眉眼,依舊點了點頭:“好。只要雌主想吃,都可以。”
沈湄搬了個凳子,就坐在門口看兩人幹活。
天黑時,明鏡、納迦和君玄一起回來了,身後還跟著抱孩子的布魯斯和聞聲。
“回來了?幹什麼去了?”沈湄起身迎過去,嗅到明鏡身上的藥味兒,“精神藥劑?”
明鏡頷首,隨意脫掉大衣,彎腰輕吻沈湄的側臉。深棕色的眼眸裡帶著笑,聲音低沉:“沈小姐這麼一宣傳,這兩天來訂購的人可不少。能勾住加尼斯帝國獸人忠誠的東西,自然得多上點心。不然,怎麼給我的沈小姐帶來信仰?”
沈湄蹙了下眉,抬手摸摸他微涼的臉:“不管他們。你別太累了。”
明鏡輕笑一聲,環住沈湄的腰,一把將她攔腰抱起,懶洋洋往沙發上一靠。寬大修長的手掌託著她的後腦,壓在自己肩頭,低聲道:“讓我抱會兒。”
阿予從聞聲懷裡跳下來,小跑到沙發前,看著完全不理會自己的阿父阿母,眼睛一紅,撲閃著大眼睛,抬手指了指沈湄,大聲道:“阿母,羞羞。”
沈湄嘴角一抽,剛想從明鏡身上下來,就被他雙手摟得更緊。
他摘掉鼻樑上的眼鏡,隨手扔在茶几上,挑眉看向面前的小豆丁,勾起唇,如畫的眉眼帶著些許懶散:“我樂意抱著你阿母,抱一輩子。你,一邊兒去。”
聽到這心狠的話,敏感的幼崽瞬間放聲大哭起來:“阿父是壞阿父!”
看到兒子扯著嘴巴大哭的模樣,明鏡半眯起眼,淡淡道:“沈予。”
霎時,阿予立刻憋住嘴,強忍住哭腔,深棕色的眼睛裡還不住往下淌眼淚,可憐極了。
沈湄看得心疼,忍不住戳了明鏡一下。
明鏡笑了,鬆開環在她腰間的手:“沈小姐真是沒良心,我可是為了你。”
他往後靠了靠,如畫的眉眼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貴疏離。眉骨高深,看她時卻帶著幾分深邃,薄唇含笑,微微輕啟時,仿若帶了幾分蠱惑。
沈湄眨了眨眼,額間神紋微亮,覺得又被勾引了。
無咎從廚房出來,恰好看到這一幕。
他大步上前,將阿予抱起,塞進明鏡懷裡,墨綠的瞳眸中一片冷淡:“晚上輪到你照顧幼崽。雌主今晚是我的,別想橫插一槓。”
明鏡眉梢一挑,額前碎髮輕垂,單手抱住阿予站起身,輕嘆一聲,低沉的聲音依舊帶著笑意:“阿予,這下壞了,阿父又沒排上隊。”
納迦看了他一眼,聲音優雅:“別演了,開飯了。”
明鏡輕嘖一聲,聳了下肩:“納迦,你真無趣。”
納迦眼尾一揚,猩紅的眼眸中噙著淡淡的笑意:“我倒想演一演,換大妃憐惜。不過,小棲很會討阿母歡心,倒是不太需要。”
正說著,小棲已經牽著沈湄的手走過來,奶聲奶氣道:“阿母坐在這裡。”
沈湄頓時被安排在納迦身邊,抱著小棲,被小傢伙哄得樂不可支。
明鏡看著,又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阿予的腦袋,狀似苦惱道:“阿父很不懂,你到底是隨誰了,一會兒聰明一會兒傻。阿予,阿父很擔心你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