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方舟?”沈湄手臂環在無咎頸間,含笑看向他飛向遠處。
“騙他們的。”無咎垂眸對上她的視線,薄唇彎起淺淡的弧度,倒是半點不虛。
沈湄望著他,忽然發現,自打從加尼斯帝國出來,無咎打扮都開始有少年氣了。衣服要挑選腰身緊窄的,靴子要挑選有暗金紋路的,就連發間都多了額帶。
她抬起手,指尖落在無咎唇間:“小無咎,你學壞了。”
聽到這句話,無咎微微一頓,環在她腿彎與腰間的手忍不住收緊了幾分。
在意識空間裡時,她總這麼喚他。
起初,他總在想,小嗎?那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等長大了,許多雌性都開始看向他、與他表達喜歡時,他心裡竊喜——他真的長大了,那她是不是能看到他了?
但沒有。她依舊喚他“小無咎”,每一次都帶著溺意,好似他還是當初那個幼崽。
十年,儘管他沒有記憶,卻依舊將她當作生命裡唯一的救贖與愛。
他從小就知道,他是給沈湄當童養夫的,長大了,是要嫁給她當獸夫的。
記憶,是在意識空間碎裂的那一刻回到腦海裡的。與之一同回來的,是十年朝夕相伴,是她一次次握緊他的手,陪他走過暗淵蝠族痛苦的歷練,給予他最深的溫情。
還有,刻骨銘心的暗淵蝠族婚儀。
沈湄在告訴無咎,她愛他。
祖脈衰竭,是他的雌主耗費半身神血,助他突破至神境。
她愛他,很愛他。
無咎勾起唇角,異域風情的眉眼帶著繾綣,含住她的指尖:“是,和他們學的。”
一個兩個都比他壞。再不學著點,湯都喝不上了,為什麼不學?
“真的?意識空間裡都學會強制愛了,也是和他們學的?”沈湄失笑,抽回手。
提及這個,無咎喉結滾動了一下,狹長的墨綠眼眸微微一閃,落在沈湄臉上,看著她隨風飛舞的銀白長髮,眸色微深,啞聲道:“那雌主還沒回答我,親手養大的我,滋味如何?與此刻的我相比,你更喜歡哪一個?”
沈湄臉一紅,沒好氣道:“自己吃自己的醋?”
這種話說出來多背德啊,她可是本本分分的老實女人。
“是有點吃醋。畢竟,那時的我沒有記憶。”無咎半眯起眼,修長有力的手掌穩穩托住她的腿彎,俯身貼上她白皙的頸,溫熱的唇落在上面,卻沒有咬。
“疼嗎?”他當時雖然陷入昏迷,卻能察覺到血液裡湧動的、屬於她的氣息。那般多的血液,該多疼啊。可她生怕他撐不住,無法喚醒祖脈,導致傷及天賦根基。
沈湄怔了一下,不知道他問的什麼。
當他齒尖輕輕摩挲她的皮膚時,她才驟然反應過來,輕聲道:“有點疼,有點暈。”
無咎心臟抽搐了一下,低聲說道:“縱然失去天賦,我也會努力成為最強的那個,保護你。答應我,別再為了我們傷害自己。誰都不配你這麼做。”
應崇的死,的確是家中最令人傷痛的事。可若沈湄死了,他們都不會活。所以,他很感激。若應崇能回來,他定不與他相爭,也會護著他。
沈湄仰頭吻了下他的唇,笑道:“你們每個人都這麼說,挺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