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偏僻殿宇,閣樓。
無咎單膝跪在地上,看著昏迷不醒的君玄,墨綠的瞳眸中滿是冰冷。他透過閣樓的窗欞往外看去,處處守備森嚴。梵淵的海螺已經無法傳音出去,繼續按兵不動,君玄定會出事。
昨夜,萬嗣神母召君玄,他主動提出侍奉,與君玄一起,斬殺萬嗣神母。只是沒想到,後者警覺,竟提前使用了替身,反倒讓他們陷入暴露的窘境。千鈞一髮時,宮殿中的戰將背叛,引來鎮淵城的人。萬嗣神母隕落,君玄為他擋下沉執一擊,中了磷毒。
沉執是神境,戰力極強。他生機損失,略輸一籌,只能帶著君玄退走。
時間已經耽擱太久,這毒要想解,單靠治癒系與光明系,不行。還需要沉執自己來解!
無咎神色冰冷,異域風情的眉眼間滿是兇戾,唇線薄而緊繃。
他低下頭,看著君玄發青的唇色,指尖在薄刃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等不了了。
*
另一邊,沈湄正在想法子離開,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巡查聲。
“裡面關的是什麼人?”一道略有幾分粗噶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戾氣。
門外的兵卒不敢怠慢,忙躬身道:“護法大人,這是雷殺大人帶回來的獸人雌性,說是要進獻給大元帥的,命我等好好守著。”
聞言,那護法鬨然大笑,連帶著身後的兵將都放聲笑了起來。
門外的兵卒們麵皮漲紅,卻不敢說什麼。這位風護法是大元帥身邊的十大戰將之一,鼎鼎大名的人物。他們只是小兵小卒,哪兒敢說什麼?
風護法冷笑一聲:“大元帥不喜雌性,蟲族皆知。那雷殺,仗著有功,盡出些蠢主意。真要送過去了,信不信,第一個人頭落地的便是你們的雷殺大人?!開門!”
他奉命搜查昨晚的兩個獸人,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神境獸人,呵,大元帥若吞吃了,實力定能更上一層樓。說不定,蟲族真能再現蟲祖!
幾個兵卒相視一眼,不敢阻撓,轉身打開了殿宇的大門。
風護法哐噹一聲踹開門,大步進去,一眼便看到坐在桌邊的沈湄。
美人一手輕抵下頜,另一隻手搭在桌沿,從容鬆弛、不慌不忙,哪怕是坐姿,亦能看出窈窕身形。的確是上上品!
風護法粗獷的臉上閃過一絲貪婪,轉瞬即逝。
他獰笑一聲,一揮手,粗噶的聲音泛起幾分痴狂:“這獸人雌性身上定有大秘密,給本護法帶回去!今晚慶功宴,隨我出席!”
大元帥不喜雌性,無論獸人雌性還是蟲族雌性,靠近三步便會血濺當場。這麼漂亮的美人兒,若因為雷殺的愚蠢而送命,也太可惜了些。留在他身邊,更好些。
“這——”
雷殺一個手下蟲兵剛想說話,就被風護法一拳頭砸碎了腦袋。
腦漿四溢,身軀軟軟倒下去的瞬間,風護法的雙眼還緊緊盯著沈湄。見她毫無懼怕,只有些嫌惡地別開臉,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將人帶回去!”
話落,他率人轉身離開,繼續去搜查。
兩個留下的兵卒上前,冷冷盯著沈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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