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帥不喜雌性,人盡皆知。可她本以為有人出頭,還展現了一齣自己的能力,定能讓大元帥另眼相待,沒想到,還是躲不過被殺的命運。所以,她被送過來,當真是死局?
藍衣緊緊咬著嘴唇,臉色慘白如紙。突然有些後悔了,早知如此,當初不如留在鎮淵城中,來這裡湊什麼熱鬧,保不齊還要賠上性命!
“大元帥這是什麼意思?”沈湄眉梢微挑,倒是半點不驚訝。
上位者總是喜怒無常,她見慣了。莫說是沉執了,就連從前的明鏡、納迦,初相見時,哪個不是這樣?更何況,眼前的可是詭譎恐怖的蟲族!
沉執緩緩起身,摘下另一隻手上的手套,隨手丟到一邊,朝外走去。
他頭都沒回,聲音冷漠平靜得讓人心頭髮寒:“學會了,要你還有什麼用?”
正如他學會了如何掌權、如何強大,那掌權多年的蟲族神母,自然就不需要了。
“大元帥,你殺了萬嗣神母的事已經傳出去了。今晚,佔運神母與冰雪神母一定會來慶功宴,我有辦法對付她們。殺一個萬嗣神母有什麼意思?一夜屠掉三大神母,您的威名在蟲族還有何人能及?”沈湄清凌凌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誘惑的意味。
沉執腳步微頓,近兩米的身高,在大殿中壓迫感極強。
聽到這話,黑金面色驟變,尖聲道:“你果真不懷好意,意圖分裂我們蟲族!”
殺萬嗣神母,是因為她殺了鎮淵城的人,可若再得罪其他兩大神母,即便大元帥坐鎮,怕也不是對手,到時候反倒獸人漁翁得利,當他沒瞧出來?
沈湄淡淡掃了他一眼:“不是我意圖分裂蟲族,是鎮淵城給出了分裂的訊號。除非大元帥願意將萬嗣神母的領地分出去,與其他兩大神母共享,否則,就不是你們要不要動手,而是她們會不會趁勢聯手,在鎮淵城剛剛經歷一場大戰後,吞了你們。”
聽到這話,黑金臉色一變,忍不住看向沉執。
“殺了她。”
沉執沒回頭,聲色冷漠。
黑金眼神一狠,又橫刀劈殺過來。
“尼瑪!”
沈湄一咬牙,氣得吐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她已經很久不罵人了,但此刻覺得這個沉執有大病,應該用更髒的話。
沈湄從王座後站起身,抬起手,空間刃掠出。黑金躲閃不及,眼睜睜看著突然破空而來的空間刃,面色大變。他完全沒想到,這個雌性獸人居然這麼強!這爆發出的空間系,怕是已達準神境了!她一直在隱藏自己!
下方几個獸人雌性瞳孔一縮,都躲藏在木柱後,目光呆滯地看向沈湄。
沈湄眼神冰冷,下手亦是毫不留情。
沉執不按常理出牌,的確不好利用,留在這裡已經沒用了。
黑金橫刀一擋,空間刃瞬間割裂了刀鋒,餘波將他的麵皮都掃出了血痕,深可見骨。
就在黑金以為今晚要死在這大殿時,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手掌一握,與鋒利的空間刃相撞,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
黑金鬆了口氣,看著眼前的沉執,有些羞愧地低下頭。
沉執抬眸,幽藍的複眼看向沈湄額間的神紋,終於笑了。他舌尖輕輕舔舐下唇的唇釘,漫不經心的姿態,卻顯得格外冰冷。
“海神神紋,很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