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不是你的同門了,不要靠近他們。
不要試圖和他們對話,也不要聽從他們的任何建議。
當他們試圖與你套近乎的時候,立馬遠離他們。
這裡的一切都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趕緊離開這裡!趕緊離開這裡!趕緊......留在這裡......
......
冷汗順著後頸一路滑進內襯裡,安然緊緊貼著冰涼的石牆,掌心死死扣住袖口裡的符紙,腳步挪動得極其緩慢,連呼吸節奏都被他強行壓制到最低限度。
“安道友,好久不見呀!”
安然聽到旁邊傳來的突兀的招呼聲,不由得轉頭看了過去。只見那正是一位同門道友,正在給自己打招呼。
站在那裡的確實穿著同一峰脈的青色道袍,只不過那道友的臉上五官扭曲:左眼放著鼻子,右眼放著嘴;鼻子的位置是左眼,嘴的位置是右眼。
那個由錯位嘴唇拼湊出來的笑容極度扭曲,露出來的牙床掛著暗黃色粘液,正上下開合著,試圖表達出修士相見時常見的和善態度。
對方現在正試圖十分和善地對著安然進行微笑。
可安然現在卻完全不能直接逃走,因為他面前的這個人如果發現自己已經暴露,就可能會撕開虛假的面紗,暴露出真正的面目。
那樣的話,安然估計就徹底死翹翹了,因為他根本打不過,那群奇怪的人,戰鬥力極高,幾下就能把他打得找不到北。
前幾天親眼目睹的慘劇還歷歷在目,那些變異的同門在撕破偽裝之後,徒手就能把中品靈器撕成碎片,單純比拼肉身力量的話,自己根本撐不過兩個照面。
所以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內側,強行擠出一個平日裡常見的敷衍笑容,聲音儘量維持在平穩的聲調上,假裝對方就像是正常人一樣和他打招呼。
“你好啊,確實已經好久不見了,近來閉關有些日子,沒想到能在這裡碰上。”
“是啊......那麼你還知道我的名字嗎?”
錯位的下巴處那隻眼睛死死鎖定在安然臉上,眼白部分佈滿密集的血絲,聲音也不再維持正常的音調,開始夾雜著某種指甲刮擦黑板的刺耳雜音。
噔噔咚!
安然只覺得自己的心跳猛地收緊了一下,像是被獵人給盯上了一般。
眼前這個偽裝成自己同門道友的人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是正常人了?
他在試探自己?
安然不敢確定,但他知道自己必須說出正確的答案,不然對方可能就會直接過來撕碎自己。
但是這個連五官都已經扭曲了的人,安然根本就沒有辦法確定對方的身份,更別說知道對方的名字了。
“你......好像......不知道我的名字了?”
那個人再次詭異地盯著安然看了起來,似乎只要他再不回答,就要立刻幹掉他。
生死關頭,安然的大腦運轉速度直接拉到極限,既然對方故意出題刁難,順著對方的邏輯去猜名字絕對是自尋死路,必須反客為主佔據主導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