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得很用力，粉筆斷了一截，他看都沒看，接著寫。
“你們之前的作業，我看了。”
“一坨狗屎，其中甚至有一份，一百四十行，變數名從a寫到z，寫完z不夠用，又開始寫aa、bb。”
底下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陸洪轉過身來。
笑聲一下就沒了。
“笑什麼，就是你們班的。”
他把粉筆往講臺上一放。
“我不管你們以前怎麼學的，從今天起，在我這，程式碼不僅是寫給機器看的，也是寫給人看的。
變數名給我起成abc的，我見一次扣一次。
陣列越界不查的，扣。
指標不初始化就用的，扣。
去年這門課掛科率百分之三十，今年我來了，只會更高。”
“有意見的，現在就可以出去，去教務處投訴，門在那邊。”
沒人動。
陸洪轉回去，開始講。
講得很快，但一點都不亂。
指標是什麼，地址是什麼，星號和取地址符什麼時候用，什麼情況下會變成野指標，什麼情況下會錯誤。
一邊講，一邊在黑板上純手畫記憶體格子，畫得橫平豎直，跟尺子比過似的。
講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來，點了第三排一個男生。
“你，站起來，我剛才說的，int星p等於取地址a，p裡面存的是什麼？”
男生站起來，臉憋得通紅，憋了半天。
“存的是……a？”
“坐下，存的是a的地址。下課把這一節抄三百遍，明天交給我。”
男生坐下了。
前面有個女生大概是實在憋不住，又偷偷往後扭了一下頭，想看看最後一排那四個人。
脖子才轉過去一半。
一截粉筆從講臺上飛過來，擦著她的耳朵，打在她桌角上，啪的一聲，碎成三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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