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碩士科舉:震驚滿朝文武》第772章 下窯場(2)

作者:啊珍愛上了阿強·15小時前

林硯秋下了馬,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別急。帶我去看看窯。”

周主事領著他到了窯口。窯是磚窯改的,圓頂,三個火口,煙囪在窯頂正中。林硯秋圍著窯轉了一圈,蹲下來看了看火口,又拿手在窯壁上敲了敲。

“這窯,原來燒磚的?”

周主事點了點頭:“對。燒青磚。下官尋思著都是燒石頭,就改了改,拿來燒水泥了。”

林硯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問題就在這兒。冊子上寫的窯是泥窯,圓筒形,一個火口,火路是從底下往上走,火氣在窯膛裡留得住。

你這磚窯三個火口,火從三面進來,煙囪又在頂上,火氣往上走得太快,留不住。冊子上寫的添柴時辰,是按泥窯來的。你這窯火氣散得快,得比冊子上多添一倍的柴,火候才夠。”

周主事愣了一下,隨即拍了一下腦門:“怪不得!下官照著冊子上寫的添柴,燒出來的料上生下過,上頭還是粉的,底下已經燒成渣了。”

林硯秋說:“磚窯也能用。但火口得堵兩個,只留一個。煙囪口收小一半,別讓火氣跑太快。添柴的時辰,比冊子上快半個時辰。這三樣改了,你再試一爐。”

周主事趕緊把林硯秋的話記下來。徐長年蹲在旁邊,拿炭筆在本子上記:磚窯改法,堵火口,收煙囪,添柴快半個時辰。

周主事當場叫匠人改窯。

堵了兩個火口,拿泥封了,煙囪口拿磚砌了一圈,收小了一半。

改完了,林硯秋圍著窯又轉了一圈,點了點頭:“行了。裝料試一爐。”

這一爐燒了六個時辰。

林硯秋守在窯口邊上,拿釺子捅了三四回,看料塊的顏色。

出窯的時候,他蹲下去拿錘子敲了一塊,敲了兩下才敲開,裡頭緻密,沒有生芯子,也沒有燒過頭的黑渣。

周主事蹲在旁邊,拿手摸著斷面,臉上的皺紋全舒展開了:“成了!林主事,成了!”

林硯秋把斷塊翻過來看了看,點了點頭:“成了。往後照著這個改法燒,錯不了。”

第二天一早,林硯秋又去了馬家坡。

馬家坡的窯場比柳樹屯大些,窯是老石灰窯,方頂,一個火口,煙囪在窯尾。

吳主事三十出頭,比周主事年輕,說話也利索些。

見林硯秋來了,先把他領到料堆跟前,指著那堆廢料說:“林主事,您先看這個。下官照著冊子燒了三爐,出來的料一敲就碎,泡水就酥。”

林硯秋蹲下去,拿手扒拉著廢料看了看。

料塊灰不灰黃不黃的,斷面粗糙,拿手一捻就往下掉渣。他抓起一把黏土,擱在手心裡看了看,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這黏土,哪挖的?”

吳主事指了指窯場後頭的土坡:“就坡底下挖的。挖了三尺深,照冊子上寫的挖到了紅黏土。”

林硯秋把手心裡的黏土攤開:“你這黏土,裡頭摻了黃土。顏色發黃,不是純紅的。冊子上寫的紅黏土,是發暗紅的那種。你挖的這個,可能是土層沒挖透,挖到交界的地方了。”

吳主事湊過來看了看,臉上有點不好意思:“下官看著顏色差不多,就用了。”

“差多了。黃土摻進去,燒出來的料就酥。你換個地方挖,往下再挖一尺,挖到純紅的。挖出來先拿水漂一遍,把浮土漂掉,曬乾了再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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