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人如養花,她和他,都把她養得很好。
枯萎的花兒重獲生機,正是重新結出花苞的時候。嫩得讓他想時時含在嘴裡。
他說過,十年內會讓她回到以前的生活,還有九年半的期限。
江遠辭推著車子,忍不住騰出一隻手來,捏住她的五指,放在掌心裡握著,目光落在她的光潔小腿上,
“馬上就是冬季了,想穿裙子就加一條絲襪,出門記得帶上披肩,冷了就蓋在腿上。”
“不冷。”章月不聽。
她大冬天也喜歡穿短裙,特別扛凍。
男人永遠理解不了,女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別過著兩個不同的季節。
江遠辭以前在售樓部看過,下小雪,大小姐上身穿貂,下身穿短短裙和長筒靴,露出的那麼一截白花花大腿,沒穿絲襪。
很好看,但他覺得大小姐會很冷。
因為他看到她的膝蓋有些發紅,長了一點點紅色的小疙瘩,被凍出來的。
他想脫外套給她蓋腿。
那是他最貴的一套西裝,兩千多塊。昨晚聽說大小姐要來售樓部視察,特意洗淨穿上的。
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設脫下來,還沒鼓起勇氣遞給大小姐,就檢查到領口處沾了點人體的油脂,布料顏色偏深。
他嗅了嗅,沒味道。他昨晚特意用了薰香。
但大小姐肯定嫌棄。
畢竟她鮮亮得好像是單開了一個圖層,灰濛濛的世界只是給她墊底的背景。
再然後,窮小子還是沒遞出那件廉價西裝。她只是在售樓部漏了個面。逛了還不到一個小時,就有一輛賓利把她接走了……
“在想什麼呢?”章月搖了搖他的手。
江遠辭低頭看她,笑了笑,手掌收緊,十指相扣的感覺讓他從回憶裡抽離出來。
“想你。”
章月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我不是在你跟前呢。”
“嗯。”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暗戀成真的虛幻感。五年,五年的無聲傾慕,他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是褻瀆的明月,真的掉進了他的懷裡。
兩人走到肉類區。冷櫃裡擺滿了各種切割好的新鮮牛肉。
江遠辭是做飯做習慣了的人。
他微微俯下身,手指隔著保鮮膜輕輕按壓了一下肉質的紋理。
回彈迅速,沒有血水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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