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暖氣很足。
“去江灣小區,走明月山南坡的大路,開穩一點。”
“好嘞老闆,您繫好安全帶。”
代駕發動車子,埃爾法緩緩駛入盤山公路。
江遠辭靠在真皮座椅上,閉著眼睛,領帶早就被他扯鬆了,露出鎖骨下方一片泛紅的皮膚。
章月抽出溼巾,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難受嗎?要不要吐?”
江遠辭捉住她的手腕,拉到嘴邊親了一下。
“不吐。林衛健那點酒,灌不倒我。”
他睜開眼,眼神有些渙散,卻一直盯著章月的臉。
“你今晚拿了三張訂單?”
“四張。”章月得意地伸出四根手指,“你老闆娘我出馬,還能空手回去?李太那個絕版鱷魚皮,下週一就送到店裡。”
江遠辭嘴角往上勾了勾,腦袋一歪,直接枕在了章月的大腿上。
他伸手環住她的腰,把臉埋進她的小腹。
章月低頭看他。
這男人平時冷得跟塊冰似的,喝醉了倒是粘人得很。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視線轉向車窗外。
明月山的盤山道彎多路窄。外面的路燈隔得很遠,昏黃的光線一晃而過。
章月的心跳有些快。
她知道,那個所謂的劇情修正力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前天章大強在九龍山躲過一劫,今晚她親自上了明月山,還走在了原書裡車禍發生的路段。
躲是躲不掉的。
這玩意兒跟牛皮糖一樣,你不把它的牙掰斷,它就永遠在暗處盯著你。
既然非要來,那就來吧。她買了足額的保險,哪怕他們出了意外,自己一家人也能無災無難過完下半生。
章月握緊了手裡的包,替江遠辭扣好安全帶,又將自己的安全帶系得緊緊的。
她伸手護住江遠辭的後腦勺,免得他睡得不穩撞到車窗。
但章月知道,她自私。
她想了三天,給自己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就是把江遠辭一起拖下水。他是男主角,主角不會死。只要他不死,就證明車禍不會往“死無葬身之地”的程度去發展,她就有生還機會。
何況……憑什麼她去死,還要把男人拱手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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