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紅光被生生撕成了兩半，然後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在空氣中消散得一乾二淨。
最後一點紅光徹底熄滅。
與此同時，一直壓在章月心頭那種被人窺視、被人拿捏的窒息感，突然退得無影無蹤。
車窗外的暴雨還在下，空氣裡全是泥土和鐵鏽的味道。
但章月覺得，自己終於能痛痛快快地喘上一口氣了。
那個高高在上、非要把她按進泥里弄殘弄死的混蛋劇本，在江遠辭拿命撲過來的這一刻，被他用自己的骨頭，撞得粉碎！
“看什麼呢？”江遠辭伸出沒受傷的左手，抹了一把章月臉上的眼淚，指腹在她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扯了扯嘴角，聲音沙啞，“嚇傻了？我沒事，別難過。”
章月看著他頭頂那片乾乾淨淨的空氣，那裡再也沒有一行礙眼的紅字了。
她哭著哭著，突然笑出了聲。
她伸出雙臂，反手抱住江遠辭的脖子，把臉埋進他滿是血腥味和酒氣的肩窩裡。
“沒傻。江遠辭，我們贏了。”
“什麼贏了？”
江遠辭抬手摸向章月的後腦勺，手指一寸寸確認沒有腫塊，懸著的心才放回肚子裡。
章月趴在他懷裡，把眼淚全蹭在他的西裝領口上。
那個逼著她斷腿瞎眼的破彈幕碎了。
但她不能說。
要是讓這男人知道，她腦袋裡裝了個連載小說的劇透機器，他明天就能帶她去掛腦科專家號。
“我說，我們贏了死神！”章月抬起頭，扯著嗓子喊，“這麼大的泥頭車都沒把咱們撞死，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江遠辭，咱們以後絕對能發大財！”
江遠辭看著她通紅的兔子眼，扯了扯嘴角。
“嗯，發大財。”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紅藍交替的燈光刺破雨幕。
這場車禍，江遠辭右肩縫了八針，輕微腦震盪。
那輛肇事的渣土車司機被當場控制，交警初步認定事故與剎車失靈、疲勞駕駛有關，渣土車一方承擔主要責任。
章月在醫院陪了江遠辭三天，每天讓家裡變著法給他燉湯。
確認頭頂再也沒有冒出過半個紅字後，她把這件事爛在了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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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翻篇，車輪滾滾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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