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泰王總、正飛科技楊總、美容院李總、宏遠建材陳輝……
前面的八個名字,全都被紅色的馬克筆打上了粗重的叉。
這三年來,江遠辭藉著林氏集團的勢,加上自己的資本運作,把這群曾經在章月落魄時落井下石、企圖染指她的臭蟲,一個接一個地按進了泥潭裡。
破產的破產,坐牢的坐牢。
整頁紙上,只剩下最後一個名字還乾乾淨淨。
宋博。
就在十分鐘前,法院的終審判決下來了。
宋氏集團因為嚴重的稅務造假、洗錢以及多起惡性商業犯罪,資產全部查封拍賣。
宋博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宋家在江城,徹底除名。
江遠辭拿起桌上的黑色鋼筆,用拇指頂開筆帽。
他垂下眼簾,深邃的瑞鳳眼裡沒有任何波瀾。
筆尖落下,在“宋博”那兩個字上,重重地劃下了一道黑線。將那個名字連同過去所有的屈辱與不安,碾得粉碎。
江遠辭撕下這頁紙,隨手扔進了旁邊的碎紙機裡。
“滋滋滋!”
碎紙機發出輕微的響動,將那本記錄著陰暗與仇恨的冊子,吞噬成了無數細碎的紙屑。
“在碎什麼呢,江老闆?”
章月推開門走進來,雙手環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江遠辭轉過身,看著逆光走來的女人,冷硬的眉眼瞬間融化。
“沒什麼,一點垃圾。”
他單手抱著女兒,大步走到章月面前,伸出空著的右手,自然而然地攬住她的細腰,將她帶進懷裡。
“賬算完了?”他低頭去尋她的唇。
章月偏頭躲開,嫌棄地推了推他的胸口:“別鬧,孩子看著呢。”
懷裡的小丫頭眨巴著和章月一模一樣的杏眼,看看媽媽,又看看爸爸,突然伸出兩隻小胖手,啪嘰一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手指縫卻張得老大。
章月被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女兒軟乎乎的臉蛋:“江念,你才一歲,誰教你這麼鬼精鬼精的?”
“隨你。”江遠辭把女兒放到旁邊鋪著厚地毯的圍欄裡,塞給她一個毛絨玩具,再用一頂嬰兒帽子把她扣住。
然後,他轉過身,重新把章月按在了書桌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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