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意倒是馬馬虎虎,可惜劍修玩火,怎麼看都不像。”焚天神君搖頭評判,“煉器之道存乎一心,若借劍道取巧,終究落了下乘。不過你能點亮三寸,比前兩個廢物強上一些,依舊算不合格。”
七劍真君袖袍一卷,收回餘火,不再說話退到一旁。
眼見連蜀山劍道魁首都在這第一關吃了癟,其餘幾位大乘在試探過後均心底發沉。
姬玄凰在此時邁步走出。她神色凝重,眉心浮現出一道繁複的神鳥印記,掌心升騰起一團金光萬丈的神焰。那火焰中隱約能聽到九聲神鳥啼鳴,正是神皇古朝太祖傳下的“九龍金烏炎”。
金色神焰撞上紫雀,整座石臺傳出了陣陣刺眼的光亮。
姬玄凰咬著牙,體內浩瀚的大乘法力瘋狂灌注。金色火焰在太初紫炎的反覆碾壓下晃動不定,從第一息硬生生熬到了第九息。
通天神柱上的光芒一路狂飆,點燃了足足六成石壁。
到了第十息快要來到的關頭,太初紫炎猛烈一縮,將最後的金芒震散。姬玄凰後退三步,髮間鳳釵劇烈晃動,微微喘息著穩住身形。
焚天神君神情總算緩和了一絲:“古朝皇族的氣運之火,根基紮實,勉強算你入眼。若後面沒人能超過六成,這傳承候選之位便算你一個。”
姬玄凰鬆了口氣,退到一側,美眸轉向了最後未曾出手的季白。
十二位大乘,如今只剩季白一人站在最後。他兩手攏在寬大的袖子裡,神態輕鬆的像是站在自家院落裡曬太陽,怎麼看都與周圍緊張壓抑的考核完全不一樣。
焚天神君站在高處打量著季白,神念在其周身掃過數次,只覺得此人身上的氣息平淡的如同山野凡人,丹田處甚至連一絲狂暴的火道波動都感應不到。
“最後這個小輩,你打算站在那裡磨蹭到幾時?”焚天神君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本座看你周身氣息駁雜散亂,毫無純陽火韻,莫不是靠著祖輩庇護僥倖踏入大乘?若是底子太薄,趁早棄權認輸,莫要在此丟人,平白損了自己的道基。”
面對器靈毫不客氣的質問,季白連眼皮都懶的抬一下。
“火道嘛,生來便會罷了。”
季白慢悠悠的從袖子裡抽出一隻手,隨意的屈指一彈。
沒有浩瀚的威壓前奏,也沒有嚇死人的動靜。
一縷極細的赤金火苗自他指尖飄了出來。火苗的核心處,隱約還裹著一絲很深很冷的玄陰寒氣,陰陽相濟,靜靜的懸浮在半空之中。
原本神情傲慢的焚天神君,臉上的嘲諷還沒來得及收攏,就徹底呆在了臉上。
那縷看著沒啥危險的赤金火苗只是在虛空中輕輕跳動了一下。
轟!
方圓萬里的試煉星海立刻陷入了一片死寂。緊接著,整座爐冢大陣發出了近乎臣服的劇烈悲鳴。
焚天神君平日最得意的“太初紫炎”,在那縷熔道天火出現的剎那,身上的暴虐之氣全都沒了。原本厲害極了的紫雀甚至連掙扎的念頭都沒敢生出,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哀鳴,啪嗒一聲潰散成最原始的紫色火霧。
在姬玄凰、敖廣以及錢無盡嚇的要死的目光中,那團太初紫炎竟像是一條遇到了主人的看門野犬,一路貼著冰冷的石臺地面瘋狂滑行,卑微到了極點,直奔季白而去。
最終,那縷神皇大帝留下的上古帝炎,老老實實的縮成了一顆指甲蓋大小的微弱光點,很溫順的爬在了季白的手心,抖的不停,連一絲熱力都不敢外洩,生怕燙到了眼前的存在。
與此同時。
咔嚓!轟隆!
那根需要大乘修士拼盡全力才能點亮一丈的通天神柱,內部積壓的古老陣紋馬上被可怕的火意全給撐爆。整根萬丈神柱從底部一路炸裂到頂端,無數碎石崩飛進虛無星海,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十二根通天神柱一起被這股至高意志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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