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睿雲才打了方鶯一巴掌,氣喘吁吁的指著人破口大罵,就他這副嘴臉,於鳶看了不下數次。
世俗皆道,她這樣的女子即便能嫁人,與一般的正經的良妾,也全然是不一樣的。
可這個世俗一向不公,父母不愛沒得選,父母為了一張餅選擇賣掉她,她也沒得選。
進了青樓,被人拿著鞭子逼著學會琴棋書畫,要對那些對她下狠手的男人賣笑,她自是沒得選。
唐睿雲贖她,她以為,自己終於從一個深淵出來的時候。
踏進的卻是另外一種泥潭。
貞潔,成為了一種攻擊人的武器,它無色無味,卻比這世上任何的刀刃更傷人。
初進唐府時,她也曾為這樣的唐睿雲感到悸動。
可那些同樣的言語,無色無味且劇毒的鑽進她的骨頭,這個男人對她們的訓斥,會反應成更大的刺,再戳回來。
假如這把刀有形態,於鳶想,自己的身上,已然是千瘡百孔。
翟青祤說打人,就是打人,絕不耽誤。
唐睿雲剛喘氣的功夫,他已經拔腿走到他身後,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將他提溜到門板邊。
唐睿雲還要掙扎,“翟世子,此事與我無關,阿鳶受傷是我不願見之事,是方鶯稱病在家,沒有跟著我去宮中,我本就對此事有疑,萬萬沒想到她心存歹念......”
方鶯抬起頭來,恨恨的盯著他,“唐睿雲,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我是奉相爺命令列事,是為了唐家,為了整個唐家的生意!”
唐睿雲一時失語。
失語的功夫,翟青祤的拳頭就往他臉上招呼,哼哧哼哧的掄了好幾拳,唐睿雲連張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
翟青祤不解氣,拳頭改腳踢。
全往他腚上招呼。
說來人就是賤,前腳還在罵丈夫豬狗不如,現在方鶯還心疼上了,要幫他說話,“翟世子,唐家是皇商!你這樣為非作歹,我們要告你!!”
容忬:“......”
沒救了。
翟青祤停下腳,冷冷的斜了一眼,說了一句和容忬類似的回答,“日後的事日後再說。”
“唐睿雲,”他又側目看著地上的這個人,“你夫人說,你從寫休書,是真是假。”
唐睿雲被打得鼻青臉腫,趴在地上還掙扎著抬頭,朝於鳶的方向望了一眼。
眼神里帶著幾分自以為深情的痛楚,嘴唇闔動了一下,擠出一句,“阿鳶......休書我確實寫了,沒送去官府....”
“是想著你有朝一日回心轉意,厭倦了外面的漂泊,能回到我身邊。”
於鳶聽言,枕著容忬肩膀時,渾身都在抖。
容忬手掌撫上她的後腦勺,安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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