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還站在原地,臉上的失望收得乾乾淨淨,疏淡的面容揣著幾分費解。
韓淵不明白她在費解什麼,她抬起眼簾與他四目相對時,眸色中的慍怒已經被他自己壓抑下去。
燭光印火,好似一圈圈的漣漪不斷的沸騰,讓人瞧出幾分情意綿綿來。
琉璃對此,並不像別的女子那般,羞於對視。
她開口道,“相爺方才不是說,無心納娶?”
韓淵似笑非笑,偏頭望著她,目光在她臉上細細的審量,從眉眼到她微皺的眉心,再到那微啟的唇,再落回她的眼睛。
這個打量人的方式太直接了,誰瞧著都不太對勁,唯獨他自己渾然未覺。
韓淵道,“你不願跟著我嗎?”
別看他溫詢溫柔,好似給人退路,實際上,他這個身份擺在這裡,使臣只有巴結的份兒。
使臣連忙替琉璃道,“她是仰慕您,驚訝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不願意。”
韓淵:“哦,方才不是還想進蘇國舅府中嗎?”
使臣一頭汗,兩邊不能得罪,於是又成了:
“相爺與國舅貌比潘安,才貌雙全,保養得當,一眼望去,神態形似,我國畫師能力不才,畫俊俏人都一個模子,琉璃定然是認錯了。”
說著,還一個勁朝琉璃使眼色。
琉璃這款和問昭類似的清冷女子,當然也同問昭一樣,垂眸拱手,“蒙相爺抬愛,民女不敢推辭。”
沒接使臣的話,代表不是“認錯人”,而是不得已。
韓淵笑容不變,眸色一暗,火大。
容忬雖然覺得這出戲很好看,但莫名其妙覺得很辣眼睛,韓老登再咋算也該是她大姨的前男友,按道理她的叫一聲前姨夫。
看姨夫談戀愛,有一種反胃的感覺。
幸好人長得還行哈,不是禿頭,要不然琉璃姑娘年紀輕輕的,犧牲可大了。
更辣眼睛的來了,一群年過三四十的老頭兒人手摟著一個美人兒。
哦,當然還有沈濰。
林菱還不得不空出一個位置。
沈濰最後想了一個昏招,讓這位美人兒給皇妃倒酒去了。
於是,容忬就看見林菱和美人兒挨著坐在一起,一杯接一杯的喝著。
直到宴會結束,都沒人再提一句唐睿雲的事兒。
但這件事不會就過去,好端端一個皇商宴會失蹤,有心人定是要去查的。
宴會一結束,容忬走得比誰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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