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娘聽她這半調侃半無語的語調,更崩潰了,又哭又笑的,“我差點以為我今日就要死在這兒了,想到桃桃要沒有娘,你以後吃不上一口熱乎飯,沒有人再替你忙那些瑣碎,我就好害怕嗚嗚.....”
“幸虧來殺我的是這個木頭,要不然我還真的見不到你了!!”
容忬拍拍她的背,給她順順氣,看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
容忬也不曉得該說啥好。
“為什麼不開燈?我讓莫離把綠蘿和於鳶送來,他看到了嗎?說什麼了?”
安娘掖了掖眼淚,道,“他從後門進來的,直接入了西廂房。”
“莫離嗅到了血腥味,我瞧他臉色變了好幾變,可什麼也沒問,只是將你囑咐的話告訴我了。”
安娘說著,又警惕起來,“你們習武之人鼻子都跟狗似的,他是不是知道了,回去要告訴相爺?”
容忬:“......你會說話嗎。”
安娘急得要站起來,容忬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摁回座上,“好了好了,沒事就好。”
“莫離和從寒一樣,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也不會對我做什麼。”
安娘聽言,像她的心跳似的回落回椅子上,愣神了片刻。
徐徐望向坐在角落裡的從寒,又道,“他殺了這麼多人,回去定是無法和相爺交代。”
“阿忬,有沒有辦法,救他一命?”
容忬杏眼一抬,甚是疑惑,“嗯?原來你不是說這群人狗改不了吃屎,要我不要與他們牽扯太深的麼?”
安娘抿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他好歹救了我一命,就事論事,今日他頂著被殺的風險,也要保下我,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他死,這不就是恩將仇報嗎?”
說來,安娘這番話也算是情真意切,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毫無別的味道。
她這樣的身世,在感情上定是不會有任何肖想的。
更別說從寒這個爛木頭了。
這倆能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以後情絲能捆到一塊兒,容忬都要誇一句那月老閒得發慌。
容忬道,“別操心這些了,趕緊吃飯。”
她不答應便是答應,安娘安心了不少,繼續拿著筷子,把麵條吃了。
說來也奇怪,前才看見人頭一個接一個落地,埋屍體,火把也是她扔的,如此近的距離,那股味道置身難忘。
安娘竟然能逼著自己吃飯。
大概也是受容忬的影響,天大的事兒,也沒有自己的溫飽重要。
容忬已然起身走到從寒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內息不穩,好在他是本地人,對內功的熟悉肯定是比她厲害的。
就她二人說話的功夫,從寒的呼吸已經比她剛來時平穩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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