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淵冷靜了一下後,再次睜眼,看了他半晌,“你肩膀這傷,誰給你包的?”
從寒聽言,低頭看了一下左右兩肩,左邊是容忬包的,紗布纏得整齊,蝴蝶結打得規規矩矩。
右邊那道是翟青祤劃的,他自己胡亂纏了兩圈,沒纏住,最後還是李暮安看不下去了,幫他扎的蝴蝶結。
他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想著不能說小妹,也不能說李暮安,那就是說自己,也不算撒謊吧。
“我自己包的。”
韓淵又氣笑了,他肩膀上的傷,一個齊整一個歪斜,分明就是出自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之手!
他眯了眯眼,“你自己包的,為何兩邊不一樣?”
從寒卡了一下,再度低頭瞅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確實不太一樣。
這個問題也超綱了,二弟沒教過。
他想了想,認真地道,“左手和右手,不一樣。”
韓淵:“......”
周管家憋笑憋得十分的難受,肩膀開始抖了,還只能佯裝咳嗽來掩蓋。
韓淵把碧璽珠子往桌面上一擱,發出一聲脆響。
從寒站的筆直,一動不動的,臉上毫無半點的心虛。
韓淵忽然就想到了當初用他,就是因為他對食物的慾望最強,這樣的人,才好操縱。
這麼多年了,別人都娶妻生子,而從寒,卻只爭一口饅頭,要兩口肉吃。
能將他口述的任務完成得相當之完美,可越是純粹,他越覺得,他難以控制。
現在,他看上去仍然是純粹的,卻已經脫離了控制。
韓淵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扭曲了一下,那是抑制不住的殺心。
他扭頭看了一眼周管家,“派人去亂葬崗,查探真偽。”
每個人回來覆命,都要先與老周說一遍,他道,“老奴已經派人去看了,人應該在回來的路上。”
平日這樣是貼心,現在在氣頭上,聽什麼都像在挑釁,還有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莫離,容忬,翟青祤,現在都在何處?”
周管家:“莫離今日好似跟著大小姐,一直沒回來過,老奴......並不知道大小姐的動向。”
“至於翟世子,從宮中出來後,便去往了大理寺,隨後,我們的人在城南更丟了。”
“是三皇子的人,突然冒出來,阻擋了視野,才跟丟的。”
韓淵這一下鼻血誇誇的流,周管家都懷疑相爺年紀大了,氣血倒流導致的。
哪能三天兩頭流鼻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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