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淵停在屋外,徐嬤嬤追在他身側,上氣不接下氣,“相爺,小姐真的在裡面沐浴。”
他並不急著進去,而是停在屋外,望向屋內染火的一角,容忬的長髮披在捅外,手閒適的在桶外繞圈圈。
“容忬。”他開口喚了一聲。
容忬側頭,窗戶上便印出她分明的五官,和纖細的脖頸。
“爹?”聲音又脆又疑惑,“大半夜不睡覺,來我這幹什麼?”
韓淵道,“府中失火,為父擔心你。”
容忬:“看見了,差點把我的閣樓都燒了,誰這麼膽大包天,敢在府裡放火?”
“明日爹上朝,該彈劾一下巡防軍了,怎麼會有如此疏漏呢?”
翟青祤:“......”
韓淵聽著這口氣,一股怒從心來,卻又得抑制著不發,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的剪影,“你今日都去哪了?”
“莫離應當跟著你,他又去了何處?”
容忬道,“從寒也該跟著我呢,他去哪了?”
又是這樣,問東答西,不,是問她一個問題,她回九個問題!
韓淵不回答,又追問一句,“莫離去哪了?”
容忬道,“不知道啊,他們倆不見的時候,不都是被你叫走了,爹,你自己的人,還問我要呢?”
韓淵:“......”
他真的是要氣笑了,道,“府中失火時,你在何處。”
容忬又答,“今天從宮中出來,我先回了別院,還以為莫離和從寒會派馬車來接我回來,我沒等到,就自己回來咯。”
“一直在院子裡。”
韓淵扭頭望了周管家一眼,要他去確認門房,也就一盞茶的功夫,門房的回覆是,“沒人見大小姐回來。”
容忬聽言,輕笑了一聲,“我翻牆進來的,他怎麼看得見呢。”
韓淵道,“有門不走,你翻牆?”
容忬:“你也沒說過,我回自己家,不能翻牆,你不是說,我想去哪去哪麼?”
韓淵已經不想聽容忬說話了,他的這個好女兒,比狐狸還狡猾,比泥鰍還滑溜,心眼子比蓮蓬都多。
問了也是白問。
於是他道,“今夜有賊人放火,殃及了整個相府,且偷了些錢財後又逃出府外,消失於無形。”
“如此短暫的速度消失,為父覺得,他們應當還窩藏在府中。”
“為父實在擔憂,若是賊人傷害了你,我無顏面見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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