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著燈照了照，自己也看不出門道，索性捏在手心裡，目光轉向隔壁那張桌子。
那桌坐了三個人。
一個戴金錶的胖男人，一個穿西裝的中年人，還有一個看起來跟她年紀差不多的年輕女人，穿得利落，面前碼著一堆籌碼。
年輕女人手邊擱著一杯酒，指尖敲著桌面，正盯著荷官發牌。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湊到厲司丞耳邊，壓低聲音：
“老公，那個女的跟花差不多大。她也在玩。”
“你看著就行。”
他眼皮都沒抬。
“花本來就是看看。”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桌。
荷官發了一輪牌。
年輕女人把面前一摞籌碼推了出去，贏了就收回來，輸了也不眨眼，重新碼好。
她看得入神，手指無意識地在桌沿上敲了敲，敲出跟對面一樣的節奏。
她安靜了沒一會兒，又湊過去：
“老公，她推籌碼的樣子好酷。”
“嗯。”
“花要是推籌碼，也能這麼酷嗎。”
“你先把籌碼放下。”
她低頭一看，剛才那枚籌碼還攥在手心裡沒擱回去。
她撇了撇嘴，把籌碼放回碟子裡，放得端端正正，表了個態。
厲司丞拎起她手腕，給她擦了擦手。
她看著他的動作，將下巴擱到他肩膀上，指著隔壁那張桌子，帶著一股不服氣：
“老公，為什麼她可以玩，花不可以玩。”
“花也想玩。”
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又順著她的手指往那桌一掃。
隔壁桌的年輕女人正把一摞籌碼往前推，動作熟練，一看就是常客。
他收回視線，語氣平淡開口：
“她是來這兒是花錢的，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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