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平時喝血都是往裡進的，從來沒有往外出的。”
“你這個要往外出，花不幹。”
護士聽得雲裡霧裡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拿不準該不該繼續等。
厲司丞低頭看著她，沒急著勸。
他伸手把她護在懷裡的胳膊拉出來，袖子推回手腕上方，握著她手腕，讓她抽不動。
“血長不長得回來，花農負責。”
“抽這幾管，回去花農天天喂，喂到你覺得補回來了為止。”
她抬眼瞅著他:
“真的？”
“真的。”
“喂到花說夠為止。”
“嗯，你說夠為止。”
她扭頭看了看護士手裡那套東西：
“那疼不疼。”
“不疼。”
護士接得很快，“就一下，像蚊子叮。”
此話一齣。
她手腕猛地從視窗再次拽了回來，護回胸口，一臉防備地看著護士手裡那根細針:
“不要，花沒被蚊子叮過。”
護士舉著針，臉上那點職業微笑有點維持不住。
厲司丞低頭看她，沉默了一瞬。
她仰著臉回看他，兩個人僵在那兒。
她沒被蚊子叮過。
這話倒是真的。
莊園裡蚊蟲本就少，她一個花妖，那些蟲蟻壓根不近她身。
她能拿來對比的，只有化形那天從花盆裡摔出來，磕在碎陶片上的那點疼。
以及平時打在他身上，被反震回來硌到的疼。
可這些都不是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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