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澤指尖在終端面板上劃了幾下，撥通下屬通訊。
通訊很快接通，他視線沒挪開，依舊望著遠處緩緩浮起的孔明燈群。
一團團橘色燈火在黑夜裡飄浮，像遊戲畫面，看著虛幻，卻又真實擺在眼前。
“查這顆星球，編號和座標我發你終端了。”
燼澤嗓音低沉。
“把所有資料調出來，歸屬權、最近到訪的飛行器、登星獸員，一點細節都別漏。”
通訊那頭的下屬立刻恭聲應下。
“明白老闆，我馬上著手去查。”
燼澤頓了頓，抬眼瞥向身側懸浮的記錄儀，紅點一閃一閃，方才漫天孔明燈升空的全過程，已經完整被它錄了下來。
他抬手使用召回指令，那臺記錄儀慢悠悠飄回他手邊。
燼澤調出錄影，複製了一份，開啟終端發給下屬。
“還有這個影片裡的東西一起查下。”
指尖點在影片畫面裡漫天飛舞的孔明燈上。
“查這種燈的來源，看看星際裡哪個星球或者種族有這樣的燈具。翻近一個月所有相關採購訂單，找出是誰下單買的這批燈。”
“收到老闆。”
聽完答覆，燼澤切斷通訊。
他皺著眉站在運輸車旁，晚風吹著星球沙塵掃過他的靴面，燼澤卻沒像往常一樣咒罵這窮鄉僻壤的星球原始環境。
這地方本就是未開發星球，連個像樣的艦船停靠平臺都沒有。
他們這趟是運送大宗物資，還是客戶指定地點卸貨。
他在這待了好幾天，別說來簽收物資的獸，就連別的飛船影子都沒見過。
可偏偏就在這裡，這片本該無獸定居的星球，出現了和《四月天》4.0新卡互動場景幾乎一模一樣的景象。
難道早就有獸比他先一步登陸這顆星球？ 還提前知道遊戲場景、道具，專門跑來這復刻？
但選這種鳥不拉屎的星球復刻？ 這到底是什麼腦回路，怎麼想的，星幣多到無處揮霍？
圖什麼？就圖清靜？ 真有這樣的財力，挑一顆F級宜居星球搭場景，可要省事省錢得多。
未開發星球沒有航道、沒有基礎航艦停靠配套設施，運輸東西來這裡，遠比宜居星球高出一大截。
燼澤眉頭擰得更緊，心底的疑慮越來越多。
他重新望向夜空，孔明燈還在不斷出現慢悠悠往上飄。
站著看了片刻，他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個Q版雲歲娃娃，低頭看了幾秒，看又有風沙吹過來，趕緊又小心塞回懷中避免風沙弄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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