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的聲音插進來，會議瞬間安靜。
“夠了。這次會議，是讓你們商量該先去獸人的哪一顆星球，不是讓你們在這兒翻五百年的舊賬。”
他目光一轉，落在從始至終沒開過口的殤離身上，見對方眼睛一直盯著終端螢幕沒挪開。
“殤離。”
殤離沒應。
“你有感應？你覺得應該先去哪顆星球？”
這句話落下，殤離終於動了。
他眼睛還是沒離開終端，身後的銀色蠍尾卻緩緩抬起，尾尖幾乎要點到會議中央那團3D投影的獸人星域邊緣、一顆小小的星球上。
可快要觸到那顆星的時候，他又像怕尾尖真刺破投影似的，猛地一縮，改用飽滿光滑的尾身，隔空輕輕點了點那顆星球的方向。
“這。”
他聲音平靜，尾音卻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我也沒感應，可腦子裡像有個聲音，一直告訴我，去這。而且必須要快。”
他頓了頓，再次出聲，語氣裡竟帶上了壓不住的愉悅。
“但也沒關係，不是嗎？祂說了的——死同穴。”
眾首領聽見那句話，心裡齊齊一顫，像是有什麼滾燙的東西在胸腔裡燒起來，如同要爆發的火山。
他們當然知道殤離說的是什麼。
就是此刻他目不轉睛看著的終端。
他面前終端螢幕上，是一張《比翼同碑》的動態CG圖。
畫面裡，雲歲穿著苗族服飾，笑容燦爛地站在大樹的陰影下，一隻手背在身後，捏著一隻扭曲了身體的黃鶯鳥，另一隻手朝陽光下的殤離伸出來。
當殤離被蠱惑般伸手，握上那隻手時，雲歲的笑容更燦爛了，一步上前，擁抱著他一起沒入黑暗。
畫面一點點變暗，一座空白的青灰碑石緩緩浮現，碑面上慢慢洇出一行紅色的字。
【生同衾，死同穴】
隨著時間快到了晚上8點，官方直播間再度亮起，彈幕密密麻麻擠滿螢幕，刷得快看不見畫面。
可來來回回，基本就吵兩個話題。
一個是燼澤發的那條關於《祈願》團隊的動態，另一個則是星網集體在討伐一個傢伙。
【這次《比翼同碑》的互動玩家簡直喪心病狂！連CG圖都不發。】
【知不知道等AI託管‘雲歲’殿下版本得猴年馬月？！怎麼會有這麼自私的獸！】
【別讓我找出來是哪個玩家，我非扒了他的皮！懂不懂《四月天》的互動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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