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消失了大半個月。
朱斌一開始沒當回事。這小子從京城逃回來之後，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一樣，三天兩頭往外跑，說是去協調軍訓的事，具體協調什麼，許哲也不細說。
朱斌問過兩次，許哲每次都笑嘻嘻地回一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然後就沒了下文。
到了第十天，朱斌有點坐不住了。
到了第十五天，他開始懷疑許哲是不是又跑了。直到第二十一天，朱斌正在辦公室看檔案，忽然聽見樓下有人喊他。
“朱校！下來看看！”
朱斌走到窗邊往下看，整個人愣住了。
行政樓下的廣場上，停著一長溜軍綠色的車隊，二十多輛車，從卡車到牽引車，排得整整齊齊，一眼望不到頭。
許哲站在最前面那輛車旁邊，朝他揮手，臉上是那種憋了很久終於可以顯擺的表情。
朱斌下了樓，走到車隊前，腳步越走越慢。
許哲迎上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拉到第一輛車前，伸手一扯，篷布“嘩啦”一聲滑落下來。
篷佈下面，是一輛坦克。炮塔、履帶、裝甲板，一樣不少，漆色是標準的軍綠，炮管直直地指向前方。
朱斌盯著那輛坦克，半天沒說出話來。他轉過頭，看著許哲，聲音都變了調：“你是不是瘋了？你搞這個幹什麼？”
許哲拍了拍坦克的裝甲，笑了：“朱校，這不是真坦克。這是道具模型，我在呂州影視城借的。”
朱斌湊近看了一眼，果然，炮塔上的焊縫、履帶的厚度，還有那門炮管的比例，都跟真傢伙有差距。但他還是不太放心：“能開？”
““該有的開炮動作、塞炮彈這些功能都是齊全的。就是不能真打，畢竟就是個影視道具。”
朱斌指著坦克上的機槍：“這個呢？也能發射？”
許哲點了點頭：“是啊。不過不能發射子彈和空包彈，就是火光唄。影視道具，你懂的。”
朱斌鬆了一口氣，正要說什麼，許哲已經興沖沖地爬上了第二輛車。
他站在車廂上，撬開一個武器箱，直接扔下來一把九五式。朱斌下意識接住，入手一沉，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這也是道具？”
許哲搖了搖頭：
“這不是。這是軍區的現役裝備，真的，不過是演習裝備”
朱斌的手一抖，差點沒把槍扔出去。
“真傢伙也有。”
許哲從車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過只是打靶的時候用。到時候部隊的人會押過來，全程看著，打完就收回去。”
朱斌抱著那把九五式，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條長長的車隊，腦子裡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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