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你是呆子麼?!難道看不出這場賭局,根本就是司令官閣下在變著法地給光政大人送政治獻金嗎?!”
山口多聞:“???”
它委屈地同樣壓低聲音回懟:“可是……那是我的錢啊!”
小澤治三郎狂翻白眼,直接甩開手,遞給他一個“你要是想死就儘管開口,別連累我”的眼神。
迫於長官的淫威,山口多聞最終還是把滿腹心酸咽回了肚子裡。
賭桌上,米內光政笑眯眯地將這筆豐厚的“賭資”攬入懷中,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來:
“哎呀呀,破費了,破費了!不過既然是山本君的心意,那老夫就厚顏笑納了。”
山本五十六微微欠身,語氣中帶著幾分真誠的感激:
“光政大人哪裡的話,這是您憑本事贏去的。再者,若非有光政大人您在內閣中竭力斡旋庇護,在下這顆項上人頭,恐怕早就被陸軍那群右翼瘋子給砍下來當夜壺了。”
米內光政將錢收好,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嘆了口氣道:
“哪裡的話。你我政見本就一致,都不贊成與英美徹底撕破臉。奈何……右翼那群瘋子逼得太緊,整個帝國都已經陷入了狂熱,連天蝗陛下也……”
說到這,米內光政話音一轉,原本渾濁的老眼突然閃過一絲精光,“對了,山本君。我已經看過你前些日子提交的作戰計劃了,你是……認真的麼?”
聽聞此言,山本五十六眼眸微垂,片刻後它收起了此前那副混不吝的賭徒嘴臉。
站起身,它走到舷窗前,看著外面翻湧的黑色海浪,沉重地點了點頭:
“嗨依。哇達西,十分認真。”
米內光政看著他的背影,聲音晦澀難明:
“可是山本君……當年在內閣,你明明是最堅定的反戰派。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們和那個大洋彼岸的國家之間,存在著怎樣令人絕望的工業差距。”
“正因為清楚,所以哇達西才要這麼做。”
山本五十六沒有回頭,聲音中透著一種被命運裹挾的深深無奈,“時勢如此,舉國瘋狂,憑你我的力量,已經踩不住這輛衝向懸崖的戰車了。既然帝國一定要走向這場戰爭,既然無法回頭……”
它猛地轉過身,眼中燃起了那種賭徒般的瘋狂:“那我們唯一的勝算,就是主動出擊,將籌碼一次性全部押上!在開局的第一把,就把對方的本錢徹底砸爛!”
米內光政沉默了許久,手中原本轉動的茶杯停了下來。
它直直地看著山本五十六,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山本君。作為你的前任長官,我必須得提醒你……”
“此戰若勝,那你將是帝國的軍神!”
“可是若是敗了……”
還不等米內光政說完,山本五十六道:
“屆時,我會像個武士一樣,慷慨赴死!”
米內光政沉默片刻嘆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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